李國棟後背一陣發涼。
“你是說,舉報的人就在院裡?”
“也可能是,有人想借航天院的手,把我這個人處理掉。”胡小回頭看他,眼神清澈而冷靜,“畢竟我一個‘傻子’,失蹤了也不會有人管。”
辦公室陷入沉默。
小花吃飽了,跳上窗台舔爪子。遠處傳來警笛聲,由遠及近,又漸行漸遠。
李國棟深吸一口氣:“這件事我親自查。你先回去,獎金我會儘快批下來。”
“多少?”
“第一筆成果轉化獎勵,二十萬。”李國棟說,“後續的專利分成另算。”
胡小點了點頭,冇多問,抱著貓走出了辦公室。
樓下,陽光正好。
幾個研究員聚在花壇邊抽菸,看見胡小出來,眼神有些微妙。
“就是他啊?”
“嘖,看著挺年輕,真能搞出那種東西?”
“聽說是李院長從精神病院門口撿回來的……”
胡小冇理會,抱著小花往外走。經過門衛室時,大爺探出頭來喊了句:“小夥子,你那貓又胖了!”
小花慵懶地喵了一聲。
三天後,二十萬到賬。
胡小回了一趟老城區,爬上那棟六層舊樓的樓頂,站了很久。
房東大姐跟在後麵,氣喘籲籲:“胡小啊,你租的是四樓,樓頂你上去乾啥?”
“想買。”
“啥?”
“這棟樓。”胡小指著腳下,“的樓頂使用權。”
房東大姐愣了愣:“樓頂又不值錢,漏水還冇人管,你要它乾嘛?”
“種花。”
一週後,胡小花六萬買下整棟樓的樓頂使用權,又花了八萬搭了個玻璃花房。
工程隊來施工的時候,樓下圍了一群鄰居。
“敗家子啊敗家子!”
“六萬塊買個樓頂,腦子進水了吧?”
“聽說是搞研發的,研發出來個玻璃房子?”
“我看就是城裡的富二代,錢多燒的。”
胡小充耳不聞,每天抱著貓上下樓,自己搬土、搭架子、鋪管道,乾得滿頭大汗。小花不安分,老往土裡鑽,弄得一身灰,又跳上胡小肩膀蹭他一臉。
鄰居們漸漸也就看膩了,不再議論。
直到第三週。
初冬,氣溫驟降。
淩晨四點,胡小被花房的自動報警器驚醒。他披了件外套衝上樓頂,推開花房的玻璃門,看見牆角那盆薄荷苗葉片上結了一層薄霜。
小花跟在他身後,好奇地撓了撓薄荷葉片。
胡小蹲下身,掐了一小片葉子放進嘴裡,嚼了嚼。
眼睛亮了。
他掏出手機給李國棟發了一條訊息:“幫我聯絡農業大學的人。”
李國棟回覆得很快:“怎麼了?”
“我之前順手種的薄荷,零下五度存活了。”胡小打字,“正常薄荷在這個溫度葉子全蔫,它隻是結了個霜——說明基因序列有變異。”
“你不是搞資訊技術的嗎?怎麼又搞上生物了?”
“順手寫的代碼,順便改了幾個堿基對。”
李國棟沉默了很久,發來一串省略號。
第四天,農業大學來了兩位教授。
年長的那位姓趙,是國內頂尖的植物遺傳學專家。他站在花房裡,盯著那盆薄荷看了整整十分鐘,才摘下老花鏡,顫著聲音問:“小衚衕學,這東西能零下幾度存活?”
胡小想了想:“不知道。”
“不知道?”
“冇試過,我冇冰箱。”
趙教授差點冇背過氣去:“你知道這東西如果能在零下二十度存活,意味著什麼嗎?!”
“冬天能吃上薄荷炒蛋?”胡小認真回答。
趙教授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轉身對同事說:“把溫度箱搬上來!”
三天後,試驗結果出來了。
零下二十度,存活。
零下二十五度,存活。
零下三十度,葉片開始捲曲,但恢複常溫後仍然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