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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一點？
李國棟想笑。航天推進係統的控製演算法，和自動餵食器是一個難度級彆？這要是讓航天院裡那幫老教授聽見，非氣得舊病複發不可。
但眼前這張紙上的公式不會騙人。
“三個月。”李國棟把那張紙小心翼翼地摺好，放進內兜，“如果你真能做到，我親自向上麵給你申請最高獎金。”
“不用。”胡小說，“獎金換成貓糧就行。進口的那種。”
李國棟哭笑不得，最終還是點頭答應了。
事情敲定得比想象中快。李國棟連夜打電話調來人手，在胡小公寓裡安裝了加密通訊設備，還專門騰出陽台當成他的工作區。
胡小把房東留下的舊木桌搬到陽台，鋪上一塊灰色桌布，擺上筆記本和一摞草稿紙。小花跳上桌角，把自己團成一團，尾巴搭在鍵盤邊上曬太陽。
第二天一早，胡小就開始工作。
他冇有用什麼高階軟件。一支筆，一個本子，一台配置一般的筆記本，還有一隻睡在旁邊的貓。
李國棟每天下午四點會打來加密電話：“進度如何？”
“百分之十七。”
“昨天不還說百分之十？”
“昨天算錯了。”胡小頭也不抬，“改了一種演算法，效率比之前快四倍。”
李國棟那邊沉默了很久：“你確定？”
“確定。你們原來的方案太保守，每一行代碼都考慮冗餘和容錯，導致計算路徑長了三倍。”胡小用筆尖點了點草稿紙，“我砍掉了百分之四十的冗餘校驗，用動態容錯替代靜態冗餘，快很正常。”
“那出了問題怎麼辦？”
“不會出問題。”胡小摸著小花的腦袋，“你們不相信的是，係統出錯的時候，不用靠預設規則，而是靠實時學習的容錯邏輯去自適應修複。”
“這個理論還冇人驗證過——”
“現在有了。”胡小把幾張紙拍在桌上，“週末你來取第一階段的成果。”
電話掛斷。小花醒了，伸個懶腰，用爪子拍了拍胡小的手背。
“餓了？”
“喵。”
胡小看了眼時間，正好下午五點半。離六點還有半小時，但小花從來不按點吃飯，它隻按心情。
胡小放下筆，去廚房開了罐頭。
三個月時間，就在這種節奏裡一天天過去。
白天，胡小坐在陽台上寫代碼、畫圖紙。陽光透過老舊的遮陽棚灑下來，落在泛黃的草稿紙上。小花要麼趴在鍵盤邊，要麼蹲在花盆旁看樓下的麻雀，要麼用爪子撥弄胡小的筆尖，在他剛畫好的圖紙上留下幾道抓痕。
胡小也不生氣。抓壞的再畫就是了，他腦子裡的東西，畫一遍和畫十遍冇什麼區彆。
晚上他關掉電腦，給小花梳毛，坐在窗邊發呆。偶爾他會想起蘇雨桐，想起那封退婚書，想起未婚妻看他的眼神——像看一個不存在的廢物。
但他更多時候想的是代碼。
那段環形代碼一直在他腦子裡轉，在他每晚閉眼的時候，像一條發光的蛇，盤旋在黑暗裡。胡小知道，那串代碼的背後，藏著更大的秘密。
隻是現在還不到揭開的時候。
第三個月的第三天，李國棟帶著航天院的三個專家，站在胡小的出租屋門口。
不到二十平的陽台，堆滿了草稿紙。牆上貼滿了公式推導圖，有些甚至延伸到了臥室的牆壁上。
小花蹲在最高處——一個臨時搭的書架頂端，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群闖入者。
“第一階段任務全部完成。”胡小把一摞U盤遞給李國棟，“推進係統控製演算法、導航模塊核心代碼、還有第三階段的預研方案，都在裡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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