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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如果你拒絕，我會覺得是年輕人的傲氣。”李國棟目光沉靜地看著他，“今天，如果你拒絕，我會覺得是國家航天事業的損失。”
胡小盯著那份紅頭檔案，冇有說話。
小花伸出爪子，好奇地拍了一下封麵的印章。
“吱呀——”
門外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像有人踩到了鬆動的地板。
胡小瞬間抬起頭，眼神變得銳利——他出租屋的這層樓，晚上從來不會有人經過。
胡小的手停在半空，耳朵微微顫動。
那聲響很輕，像貓踩在舊木板上——但小花就趴在他腳邊，尾巴悠閒地晃著。
“有人。”他壓低聲音。
李國棟神色一凜，右手下意識按向腰間。但他很快意識到什麼，轉頭看向胡小：“你確定？”
胡小冇回答，輕手輕腳走到門邊。出租屋的門是老式木門，門縫底下透進來微弱的光。他彎腰，看見一道淡淡的影子停在門外。
不是路過。是停在那裡。
胡小回頭，衝李國棟豎起一根手指。然後他猛地拉開門——
門外空無一人。
走廊儘頭，消防通道的門還在輕輕晃動。
“跑得挺快。”李國棟走到他身邊，目光凝重，“看來你這兒不太平。”
胡小冇說話。他蹲下身，從門縫邊撿起一根細短的頭髮——不是他的，也不是李國棟的。髮質粗硬，像是中年男性。
他把頭髮夾進筆記本，關上門，插好門閂。
“李院長，你的邀請函我收下了。”胡小走回桌邊，“但我有個條件。”
“說。”
“我不去航天院坐班。”
李國棟眉頭一皺：“為什麼？特聘專家有獨立辦公室，配備全套實驗設備，還有——”
“小花每天要定時投喂。”胡小指了指窩在椅墊上打哈欠的橘貓，“早七點，晚六點，雷打不動。我要是去航天院坐班，它就得餓一天。”
李國棟愣了足足三秒。
他活了大半輩子，見過無數天才——有嫌實驗室不夠先進的，有嫌棄待遇不夠高的，有要求攜家帶口的。但以貓為理由拒絕國家航天院邀請的，胡小是頭一個。
“你……認真的？”
胡小點頭：“很認真。小花救過我的命。”
這話不假。胡小剛租下這間公寓那天，煤氣管道老化漏氣，他在屋裡睡得太沉，根本不知道。小花從陽台跳進來，連抓帶叫把他撓醒。
李國棟沉默片刻，歎了口氣：“你可以遠程辦公。航天院會在你這棟樓裝專線網絡，加密設備明天到位。每週隻需要來院裡兩次，參加核心會議就行。”
“可以。”
“項目進度呢？你要是遠程辦公，效率——”
“三個月。”胡小說得很平靜，“你桌上那些項目，我三個月完成。”
李國棟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胡小走到桌邊，抽出幾張A4紙，快速畫了幾筆。他把紙遞給李國棟：“你們那個推進係統的控製演算法，核心問題在第三層邏輯迴路上。用傳統的線性計算走不通，改成混沌模型，收斂速度能提升六倍。”
李國棟接過那張紙。
紙上隻有三行公式，但每一行都像重錘砸在他胸口。第一行解構了現有的演算法死結，第二行給出了全新的迭代路徑，第三行——他甚至看不太懂，但直覺告訴他，這行公式能推開門後那扇門。
“這……這是你剛纔想的？”
“上個月有個貓糧品牌的自動餵食器壞了，我拆開修的時候，順便看了下它的控製邏輯。”胡小聳聳肩，“跟你們那個推進係統有點像，都是多變量耦合條件下找最優解。隻不過你們那個負載大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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