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站在空蕩蕩的櫥櫃前,盯著那個見底的貓糧袋,腦子裡一片空白。
“現在不是管貓的時候。”老人皺起眉頭,“你知不知道——”
“不行。”胡小打斷他的話,語氣難得堅定,“小花每天晚上都要來吃飯,我不能讓它餓著。”
老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歎了口氣:“你這孩子……”
胡小已經抓起外套往外走。剛拉開門,他又頓住了——走廊儘頭的聲控燈突然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冇人。
他退回屋內,關上門,看向老人:“你剛纔說,願意幫我?”
“那要看你怎麼配合。”老人從懷裡掏出一張證件,在胡小麵前展開。證件上印著一個他從未聽說過的部門名稱,但那個鮮紅的鋼印,以及下麵綴著的國徽,讓他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我叫鄭國棟。”老人收起證件,語氣變得正式,“航天院特聘安全顧問。你那個齒輪設計,已經驚動了不少人。現在不隻是航天院想找你,還有一些不乾淨的手,也伸過來了。”
胡小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你真的能保護我?”
“隔壁那間房,我已經租下來了。”鄭國棟指了指牆的方向,“明天會搬來一對退休老夫妻,表麵上是來養老的,實際上是我的人。你該乾嘛乾嘛,生活不變。”
胡小想了想,又問:“我的貓呢?”
鄭國棟嘴角一抽:“……貓也能保住。”
第二天一早,胡小被走廊裡的動靜吵醒。
他透過貓眼往外看——隔壁的門大敞著,幾個人正往裡搬傢俱。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站在門口指揮,嗓門洪亮:“那個沙發放左邊!輕點輕點,彆磕著!”
老太太看起來六十出頭,穿著一件碎花襯衫,脖子上掛著老花鏡,笑起來滿臉慈祥。旁邊還站著一個戴著草帽的老頭,正慢悠悠地給花澆水。
怎麼看,都是最普通不過的退休老夫妻。
但胡小注意到一個細節——那個澆水的老頭,雖然戴著草帽遮住了大半張臉,但握著水壺的手穩得像鐵鉗,每一根手指都在恰到好處的位置上。那是常年握槍的人纔有的手型。
“小夥子,你是住隔壁的?”老太太看見胡小開門,笑嗬嗬地打招呼,“我叫劉淑芬,以後就是鄰居了,多多關照啊。”
“您……您好。”胡小有些拘謹地點頭。
“這是我家老頭子,老張。”劉淑芬拍了拍旁邊還在澆水的老頭,“他耳朵不太好,說話你得大聲點。”
老張抬起頭,衝胡小憨厚地笑了笑,然後繼續低頭澆水。
演技真好。胡小在心裡默默感歎。
他鎖好門,拎著貓糧下樓。今天天氣不錯,陽光灑在小區的水泥地上,幾隻麻雀在垃圾桶旁邊跳來跳去。一切都和往常冇什麼兩樣。
樓下的花壇邊,小花已經蹲在那裡等著了。
看見胡小出現,三花貓立刻站起來,尾巴高高翹起,小碎步跑了過來,用腦袋蹭他的褲腿。
“等急了吧?”胡小蹲下來,把貓糧倒進碗裡。
小花埋頭吃了起來,吃得又快又急。
胡小伸手摸了摸它的背,陽光照在毛茸茸的身體上,讓他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但就在他低頭的時候,餘光瞥見斜對麵單元樓的二樓窗戶裡,有道黑影一閃而過。
他抬起頭,那扇窗戶已經被拉上了窗簾。
是錯覺嗎?
胡小心裡一緊,但很快又鬆開。如果他冇猜錯,那應該是鄭國棟的另一個佈置。畢竟對方說“已經安排好了”,不可能隻派一對老夫妻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