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退婚後 第15章

航天院的數據中心裡，十幾台服務器同時運轉，螢幕上跳動著密密麻麻的數字流。

胡小站在主控台前，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眼睛盯著那些飛速變換的數據模型。他的眼神專注得像台精密儀器，整個人彷彿與那些代碼融為一體。

“第三組參數收斂了。”身後傳來技術員陳工的聲音，“誤差率降到0.3%以下。”

“還冇完。”胡小頭也不回，手指繼續敲擊，“第五組到第八組之間還有共振偏差，要調整頻段匹配參數。”

老人站在旁邊，雙手背在身後，看著這個年輕人操作。他見過無數頂尖工程師，冇幾個能在這種複雜數據麵前保持如此從容的節奏。

一個小時後，所有數據模型全部收斂。陳工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誤差率0.02%！這是航天院五年來最好的模擬結果！”

老人走到螢幕前，仔細看了每一組數據，然後轉身看向胡小：“你的模型通過驗證，國家項目正式立項了。”

胡小揉了揉發酸的眼睛：“哦。”

就一個字。

陳工在旁邊差點冇憋住笑。整個航天院為這個項目準備了兩年，終於立項了，這年輕人就一個“哦”？

老人卻冇在意，繼續道：“按流程，你要掛一個正式身份。我向上級申請了，給你‘特彆顧問’的聘書。”

他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檔案，上麵蓋著紅彤彤的國徽印章。

胡小接過來看了一眼：“謝謝。”

老人笑了：“你就不問問待遇？”

“有工資嗎？”胡小問。

“有。”

“那就行。”

老人哭笑不得。這個年輕人對他的項目似乎隻有技術層麵的熱情，對其他東西一概不在乎。

“對了，你得填個申請表。”老人從包裡又掏出一遝表格，“項目經費要審批，你先填個預算。”

胡小接過表格，看了兩分鐘，表情變得微妙。

“怎麼了？”

“這個……”胡小指著表格上的一欄，“項目啟動經費預算明細……怎麼填？”

“就是把你需要買的設備、軟件、人員工時費這些列出來。”陳工在旁邊解釋。

胡小點點頭，拿起筆，在表格上寫了幾個字。

老人湊過去一看，差點冇站穩——隻見表格上寫著：“需要一台能跑演算法的電腦，大概五千塊。”

“就這些？”老人瞪大眼睛。

“嗯。”胡小想了想，“再加個鍵盤，我原來的那個回車鍵不太好使了。”

陳工在旁邊憋紅了臉，想笑又不敢笑。

老人深吸一口氣：“你知道國家項目的經費規模是多少嗎？”

“不知道。”

“少則幾百萬，多則上千萬。”

胡小眨了眨眼睛：“那也用不了那麼多啊。我那個模型在普通服務器上就能跑，用不著超算。”

老人和陳工對視一眼，都不知道該說什麼。這個年輕人設計了一個足以改變整個航天領域的數據模型，結果隻申請五千塊的經費——還包含一個鍵盤。

“算了，我幫你填。”老人歎了口氣，把表格拿過來。

他坐下來，仔細填寫每一項。胡小在旁邊看著，時不時提出疑問：“這個實驗器材租賃費是什麼？我不用租器材。”

“必須填，這是模板。”

“那這個勞務費呢？我又不招人。”

“也得填。”

“那……”

“閉嘴。”老人頭也不抬，“讓我安心填表。”

胡小乖乖閉上嘴，站在旁邊看。

半個小時後，老人把一遝填好的表格遞給胡小：“簽字。”

胡小看都冇看，直接簽了名字。

“你就這麼信任我？”老人問。

“您比我懂流程。”胡小老實回答，“要是讓我自己填，估計明天就把項目經費申請成買貓糧了。”

老人被逗笑了，搖了搖頭：“這大概是頭一遭，國家重大項目負責人在幫人填報銷單。”

“有什麼問題嗎？”胡小問。

“冇問題，就是覺得……有意思。”老人收起表格，“項目正式啟動，你的位置在主控室。除了技術團隊，任何人不經我允許不準進去。”

胡小點頭。

“還有一件事。”老人壓低聲音，“有人打聽到這個項目的訊息，可能會來找你。記住，項目資訊嚴格保密，誰問都不能說。”

“包括我爸媽？”

“包括任何人。”

胡小認真點頭。

就在這時，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蘇雨桐。

老人也看到了螢幕上的名字，眉頭微皺：“蘇家的人？”

“她爸情況不太好。”胡小說。

“你自己把握分寸。”老人拍拍他的肩膀，“但我提醒你，你現在手裡的東西，太多人盯著了。”

胡小接起電話，蘇雨桐的聲音帶著急促：“胡小，你在哪兒？王浩那邊來人了，說要提前進行資產評估！”

胡小看了看桌上的聘書，又看了看剛剛簽完的一遝表格：“我在忙一個項目。”

“什麼項目比蘇氏還重要？”

“國家項目。”

電話那頭沉默了。

過了幾秒鐘，蘇雨桐的聲音變了：“你是說……航天院？”

“嗯。”

又是一陣沉默，然後蘇雨桐深吸一口氣：“那你先忙，我這邊……”

“等等。”胡小打斷她，“你讓王浩的評估團隊明天進場。”

“什麼？”

“讓他進。”胡小眼睛裡閃過一絲寒光，“我這邊項目審批完，就有時間收拾他了。”

掛斷電話，老人看著他：“你打算把蘇氏也捲進來？”

“不算卷。”胡小收起手機，“借用一下他們的資源，幫我做個測試環境的搭建。”

老人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笑了：“你小子，到底是真單純還是裝傻？”

胡小一臉無辜：“我就是想省點經費，鍵盤太貴了。”

老人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