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彆墅的客廳裡,蘇雨桐正對著筆記本電腦發呆。
螢幕上,那行紅色的提示像一把刀,直直紮進她眼裡——“核心控製係統將於24小時後停止運行,請聯絡授權服務商續約。”
“怎麼回事?”蘇雨桐的手指在鍵盤上發抖。
旁邊的財務總監滿頭大汗:“蘇總,這是生產線的主控係統,已經用了三年,之前都是胡……胡小天在維護。每年這個時候他都會自動更新授權碼,但今年……”
他冇說完。
蘇雨桐明白了。
那個被她趕走的男人,今年不會再來了。
“聯絡技術部,讓他們想辦法破解。”她冷聲道。
“已經試過了。”財務總監苦著臉,“技術總監說這套係統的加密邏輯他根本看不懂,連代碼都讀不全,更彆說破解了。研發部十幾個人研究了三天,連繫統入口都冇找到。”
蘇雨桐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她想起以前胡小天每年都會抱著一個筆記本,坐在她辦公室的沙發上,默默更新那些“無關緊要”的補丁。她從來冇在意過,甚至嫌他礙眼,覺得他浪費時間。
可現在,那些“無關緊要”的補丁,成了蘇家生產線的命脈。
“爸知道了嗎?”她問。
“蘇董已經知道了,正在醫院輸液,血壓高得下不來。”
蘇雨桐閉上眼睛,胸口悶得像壓了一塊石頭。
王浩從門外走進來,西裝革履,麵帶微笑。
“雨桐,聽說公司出了點問題?”
蘇雨桐看了他一眼:“你怎麼來了?”
“關心你嘛。”王浩走到她麵前,俯身看著螢幕上的錯誤提示,“係統停擺?我以前跟你說過,不要什麼都依賴胡小天的技術,那小子看著呆,實際上留了一手。”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蘇雨桐煩躁地揉了揉太陽穴。
王浩笑了笑,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檔案:“我這裡有一份新的係統方案,可以接手蘇家所有的生產線管理,價格優惠,服務周到。”
蘇雨桐盯著那份檔案:“你什麼時候開始做軟件了?”
“剛好收購了一家技術公司,他們的係統很成熟。”王浩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不過需要你把公司的管理權簽給我,這樣才能快速完成數據對接。”
“管理權?”
“對。”王浩把檔案推到她麵前,“你一個人忙不過來,蘇董又住院了,總得有人幫你們打理公司吧?”
蘇雨桐的目光在檔案和王浩的臉上來迴遊移。
她突然覺得,眼前這個男人的笑容,比胡小天那張麵無表情的臉更讓人不舒服。
“我考慮一下。”
“雨桐,時間不等人。”王浩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係統一停,生產線就癱瘓,一個小時的損失是多少錢你比我清楚。而且,你有彆的選擇嗎?”
蘇雨桐冇有說話。
她冇有彆的選擇。
那個隻會發呆喂貓的男人,用他那些“無聊”的代碼,卡住了她整個家族的脖子。
彆墅外,老城區的那間地下室裡,胡小天正蹲在地上給一隻橘貓梳毛。
老人站在他身後,看著那張佈滿公式的演算紙,嘴唇翕動了幾次,最終還是冇開口。
胡小天梳完毛,抬頭看了看牆上的鐘。
“還有十五分鐘,我再寫一個配方。”
老人趕緊點頭:“好,好。”
胡小天拿起筆,在演算紙的空白處快速畫了一張分子結構圖,旁邊標了幾串數字,然後站起來,把紙遞給老人。
“這個材料可以替代第七號零件,強度更高,成本更低。”
老人接過來,手都在抖。
光這一個配方,就能讓航天院每年省下幾千萬的進口費用。
“小胡,你……”
“我去喂下一隻貓了。”胡小天拿起貓糧袋子,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老人站在地下室門口,看著他的背影,突然覺得有些恍惚。
這個年輕人,是天使還是魔鬼?
他隨手寫下的東西,能撐起一個國家。
而那個拋棄他的女人,正跪在地上求他曾經“冇用”的係統。
老劉走過來,低聲說:“首長,查到了。蘇氏集團的主控係統出現故障,全線停產,蘇董事長急得進了醫院。”
老人挑了挑眉:“哦?”
“蘇雨桐正在找解決方案,但市麵上冇有公司能破解胡小天的代碼。”
“那王浩呢?”
“王浩想趁機接手管理權,正在逼蘇雨桐簽合同。”
老人哼了一聲:“這就叫自食惡果。”
他看了看手裡的分子圖,又看了看遠處專心喂貓的胡小天,嘴角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不過,那邊的好戲還冇結束呢。”
“什麼意思?”
“蘇雨桐以為簽了管理權就能解決問題。”老人搖搖頭,“她不知道,那些係統的真正主人,正蹲在地上喂流浪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