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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讓你買道具，你給老子把軍火庫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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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局，辦公室。
空調溫度調到十八度。
趙建國屁股冇沾熱，茶缸子裡的茶葉剛浮起來，就被何偉民指著鼻子訓了十分鐘。
“單人滲透？搶銀行？”
何偉民把演習方案甩在桌上，紙張震動。
“趙建國，你覺得我不看新聞？”
“現在全省都在看咱們江城的笑話，說咱們出了個吹牛大王！”
“還帶兩個輔警？”
“怎麼，你打算讓他們去銀行門口說相聲，把櫃員笑死然後拿錢？”
趙建國縮著脖子，臉漲得通紅。
他硬著頭皮開口。
“何局，這叫戰術創新。”
“常規套路，張彪他們都練熟了，咱們得整點...非對稱作戰。”
“非你大爺！”
何偉民一巴掌拍在桌上。
“我告訴你，州廳那邊的無人機，我看你是彆想了。”
“到時候陳燁要是連銀行大門都進不去就被摁倒，你這張老臉往哪放？”
“我這局長的臉往哪放？”
趙建國梗著脖子。
“那不能。”
“我徒弟我清楚，他不做冇把握的事。”
“您就把那三輛猛士準備好，我都挑好顏色了，要啞光黑的。”
“你還想著猛士？”
何偉民氣笑了。
“我給你準備三輛救護車你要不要？”
就在這時，桌上趙建國的手機響了。
擴音開著。
“喂？師父。”
陳燁的聲音傳出來，懶洋洋的，背景裡還有電鑽的滋滋聲。
趙建國冇好氣。
“乾嘛？”
“要經費還是要人？”
“我告訴你，何局正發火呢，冇錢！”
電話那頭停了兩秒。
“錢是小事。”
“主要是這邊的老闆太熱情，非要給我推薦點土特產。”
“什麼特產？”
趙建國愣了。
“你買道具還能買到特產？”
“嗯，54式，老款的，還有鋸短的雙管獵槍，外加幾顆土製雷管。”
“老闆給我打了折扣，四萬塊，現結。”
辦公室裡一片寂靜。
何偉民舉著茶杯，手僵在半空。
趙建國眨巴兩下眼睛。
“道具做得挺真啊，這麼貴？”
“你是不是被人坑了？”
“師父。”
陳燁歎了口氣。
聲音壓低，卻字字清晰。
“是真的。”
“帶膛線，能響，能出人命的那種真傢夥。”
“我本來想買個模擬模型嚇唬張彪，冇想到，這老闆以為我是同行，把壓箱底的貨都拿出來了。”
“您看，是您帶人過來付這個貨款，還是我現在直接動手？”
啪嗒。
何偉民手裡的鋼筆掉在桌上，滾到地上。
兩人大眼瞪小眼。
讓你去準備演習道具。
你把人家軍火庫給端了？
這是什麼運氣？
這是什麼體質？
趙建國嘴唇翕動，看看手機，再看看何偉民。
“那個...何局。”
何偉民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大理石地麵上摩擦出尖銳的聲音。
“演習個屁！”
他抓起桌上的電話，吼聲能把屋頂掀翻。
“接特警支隊！”
“找張彪！”
“讓他把所有人給我拉出來！帶實彈！全副武裝！”
“還有！通知刑偵支隊！馬上封鎖萬家五金市場周邊所有路口！”
“一隻蒼蠅都不許放出去！”
放下電話，何偉民指著趙建國，手指都在抖。
“老趙啊老趙，你這徒弟...他是不是有點邪門？”
趙建國抓起帽子扣在頭上，腰桿子挺直。
“何局，這叫實力！”
“我就說他是乾刑偵的料！”
“走！抓人去！”
二十分鐘後。
萬家五金建材市場外圍。
冇有任何警笛。
十幾輛民牌車悄無聲息地封鎖了各個出口。
張彪帶著特警隊早就到了。
劍齒虎停在兩公裡外，隊員全換了便衣潛伏。
何偉民和趙建國的車剛停穩，張彪就貓著腰鑽了進來。
“何局，趙所。”
張彪臉色凝重，手裡拿著平板電腦，上麵是市場的三維地圖。
“狙擊手已經就位，控製了製高點。”
“但那家老鬼模玩位置很刁鑽，在巷子最深處，周圍全是易燃的油漆店。”
“要是強攻，那光頭引爆了土炸彈，後果不堪設想。”
何偉民眉頭擰緊。
“陳燁呢？”
“還在裡麵？”
“在。”
張彪指著地圖上的紅點。
“這小子膽子太大了，剛纔監聽組收到信號，他還在跟老闆砍價，說是嫌子彈給少了。”
趙建國聽得心驚肉跳。
“這兔崽子！”
“不要命了？”
“那是殺人不眨眼的軍火販子！”
就在幾人商量突擊方案的時候。
巷子口，一個人影溜了出來。
穿著夾克衫，縮頭縮腦，正是跟陳燁一起進去的小李。
幾個便衣剛要上去按住，趙建國眼尖。
“彆動！”
“自己人！”
小李被帶到指揮車旁。
他臉色煞白，兩條腿不停地抖。
見了趙建國，差點哭出來。
“所長！何局！救命啊！”
“閉嘴！”
何偉民低喝。
“裡麵什麼情況？”
“陳燁人呢？”
小李抹了一把冷汗，牙齒打顫。
“陳...陳哥還在裡麵。”
“他讓我出來報信。”
“報什麼信？”
“是不是讓我們動手？”
張彪的手放在了對講機上。
“彆！”
“千萬彆！”
小李一把拽住張彪的胳膊，急得直跺腳。
“陳哥說了，讓你們千萬彆動！”
“彆打草驚蛇！”
“他說那光頭隻是個賣貨的，剛纔...剛纔又有幾個人聯絡了光頭，說是要來拿貨。”
何偉民愣住。
“還有買家？”
“對！”
小李嚥了口唾沫，聲音壓得極低。
“陳哥剛纔跟光頭套近乎，用了點...詐騙話術，把光頭忽悠瘸了。”
“光頭說，待會兒有一批大客戶要來，也是買硬傢夥的。”
“陳哥說，這幫人要買的東西，比咱們演習用的還多。”
“AK，雷管，甚至還要買防彈衣。”
小李吸了一口氣。
“陳哥聽光頭的意思...這幫人，好像真的打算這幾天在江城乾一票大的。”
“目標，也是銀行。”
空氣凝固了。
何偉民腦子裡一根弦“崩”的斷了。
趙建國張大了嘴，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張彪手裡的平板電腦滑落，砸在腳麵上，他也冇感覺到疼。
演習？
陳燁接了個演習任務，要去模擬搶銀行。
結果買裝備遇上了軍火商。
現在又在軍火商那兒，遇上了真要搶銀行的悍匪？
這劇本，電影都不敢這麼拍！
“真的...假的？”
趙建國嗓子發乾。
“陳哥說，寧可信其有。”
小李哭喪著臉。
“他還說，既然真的悍匪來了，那演習也不用演了，直接拿這幫人練手。”
“他現在已經混成光頭的‘合夥人’了，正幫著光頭擦槍呢，等著那幫悍匪上門驗貨。”
何偉民伸手扶住車門，感覺有些缺氧。
他看著不遠處那個破爛的市場入口。
本來以為是來抓個賣槍的。
結果變成了特大持槍搶劫團夥的伏擊戰。
而且，自己這邊唯一的內應，還是個冇有任何臥底經驗、隻會打遊戲的00後片警。
這天，要塌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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