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體溫槍上的37度2------------------------------------------。“砰!砰!”,木門上都會撲簌簌地掉下大量的木屑和灰塵。,陳望甚至能聞到外麵那東西身上散發出來的,濃烈到令人作嘔的屍臭味。,渾身的血液都快凝固了。“千萬,彆開門!”?!,手指顫抖著捏住粗糙的書頁,猛地翻到了第二頁。,他看清了上麵赫然寫著的三條規矩。,像是在極度驚恐的狀態下寫出來的。“規矩一:白天不上香,晚上不點燈。”,心臟猛地一抽。?!。,那盞一百瓦的白熾燈正散發著刺眼的黃光,把整個紙紮鋪照得通明!
“操!”
陳望暗罵一聲,後背瞬間被冷汗濕透。
他顧不上多想,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撲向牆邊的開關。
“啪”的一聲。
他狠狠按下了開關。
整個紙紮鋪瞬間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隻有門縫外透進來的微弱路燈光,以及他手裡那把某米體溫槍螢幕上散發出的幽幽藍光。
黑暗,往往會把恐懼放大十倍。
陳望貼在牆壁上,大口喘著粗氣,眼睛死死盯著門外的動靜。
奇怪的是,燈一關,外麵的撞門聲竟然真的停了。
有用!
爺爺留下的規矩有用!
陳望心裡稍微鬆了一口氣,連忙舉起那本發燙的人皮書,湊到體溫槍的螢幕前,藉著藍光繼續往下看。
“規矩二:聽到水聲,必回頭。”
水聲?
陳望愣了一下。
就在這時,“滴答……滴答……”
一陣極其細微的水滴聲,突然在寂靜的鋪子裡響了起來。
聲音不是從門外傳來的,而是從他的腳下。
陳望僵硬地低下頭。
門縫底下滲進來的那灘黑水,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蔓延到了他的腳邊。
那股濃烈的池塘淤泥味,熏得他幾乎睜不開眼。
聽到水聲,必回頭。
陳望腦子裡閃過第二條規矩。
但他現在整個人是背靠著牆壁的,怎麼回頭?
除非……水聲不是從前麵傳來的,而是從他身後!
一想到這裡,陳望的頭皮瞬間發麻。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鋪子深處。
通往後院的門口,掛著一張厚厚的深藍色粗布門簾。
此時,那張門簾正無風自動,微微搖晃著。
陳望嚥了口唾沫,強忍著恐懼,把視線重新移回書上,看向最後一條規矩。
“規矩三:小心後院的……它要出來了!”
第三條規矩寫到一半,字跡突然變得極其狂亂。
筆尖直接劃破了那層人皮一樣的書頁,留下了一道深深的黑色裂痕。
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絕望地嘶吼。
後院?!
陳望心裡“咯噔”一下,手腳瞬間冰涼。
後院裡有什麼?
後院隻有一口薄皮棺材!
那裡麵躺著的,是昨天剛從井裡撈上來的狗子!
可是,如果狗子的屍體在後院的棺材裡。
那剛纔在前麵瘋狂砸門,被體溫槍測出37度2的那個東西……到底是誰?!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就在陳望的大腦因為極度恐懼而幾乎要停轉的時候。
“刺啦——刺啦——”
一陣極其清晰的、指甲瘋狂撓抓木板的聲音。
從後院,透過那道藍色的布簾,清晰地傳進了陳望的耳朵裡。
這聲音,比剛纔前門的撓門聲更尖銳、更刺耳!
就像是有人被活埋在了棺材裡,正在用十根手指,絕望地摳挖著棺材蓋。
“嘣!”
緊接著,是一聲極其沉悶的金屬崩裂聲。
陳望渾身一顫。
他太熟悉這個聲音了。
這是棺材釘被巨大的力量硬生生從木板裡頂出來的聲音!
“嘣!嘣!”
又是兩聲。
三根棺材釘被拔出來了!
後院裡的那個東西,正在開棺!
前門有三十七度二的死人堵門。
後院有棺材裡的東西正在破棺而出。
陳望被夾在中間,簡直就是一個必死的死局!
“冷靜……一定要冷靜!”
陳望死死咬著舌尖,直到口腔裡嚐到了血腥味,才勉強壓下那種想要尖叫的衝動。
他手裡緊緊攥著那把某米體溫槍。
這是他現在唯一能依靠的東西了。
既然前麵那個怪物有溫度,那後院這個呢?
他深吸一口氣,舉起體溫槍,槍口對準了通往後院的那道藍色門簾。
隻要那東西一出來,他就測。
不管準不準,至少這是一種心理安慰。
陳望一步一步,慢慢往後退。
想要儘可能拉開和後院的距離。
但他忘了,紙紮鋪的麵積並不大。
冇退幾步,他的後背就撞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那東西帶著竹篾的骨架感,外麪糊著一層粗糙的紙張。
陳望心裡猛地一沉。
是紙人。
爺爺生前紮的,擺在角落裡的那個童男紙人。
陳望下意識地轉過身,手裡的體溫槍也跟著掃了過去。
紅外線的光點,好巧不巧地,打在了那個紙人的臉上。
“滴——”
一聲清脆的電子音,在死寂的鋪子裡突兀地響起。
陳望愣住了。
他冇有扣動扳機啊!這把體溫槍是帶有自動感應測溫功能的,隻有在捕捉到熱源的時候,纔會自動發出提示音!
一個紙糊的假人,怎麼可能有熱源?!
陳望僵硬地低下頭,看向體溫槍的螢幕。
藍色的背光下。
螢幕上跳動著一個讓他毛骨悚然的數字。
15.0℃
陳望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15度。
這不是活人的溫度。
但這也絕對不是一個死物該有的溫度!
在法醫學上,人在死亡後,體溫會以每小時大約1度的速度下降。
15度……這就像是一個剛死不久、屍體還冇完全涼透的……死人!
陳望猛地抬起頭,看向麵前的紙人。
黑暗中,紙人臉上塗著的劣質胭脂,在微弱的光線下顯得格外詭異。
最讓陳望崩潰的是。
他發現,這個紙人原本用墨汁畫上去的、直視前方的死魚眼。
不知什麼時候……
竟然轉動了一下,斜斜地盯向了他!
就在陳望即將崩潰的邊緣。
前門和後院的動靜,突然同時停止了。
冇有了撓門聲。
冇有了拔釘子的聲音。
整個世界安靜得隻能聽到陳望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但下一秒。
“吧嗒……吧嗒……”
一陣黏膩的、光腳踩在濕泥地上的腳步聲,在鋪子裡響了起來。
陳望僵硬地轉過頭。
門縫底下的那灘黑水,正在地上緩緩蔓延。
這一次,水漬不再是隨意流淌。
而是形成了一排清晰的、光著腳丫的濕泥腳印。
腳印,正一步一步,朝著陳望的方向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