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千萬彆開門------------------------------------------“你拿什麼東西……照我呢?”。。,都像是一條冰冷黏膩的水蛭,順著陳望的耳朵眼,直往腦子裡鑽。,門外那個“人”,語氣裡竟然帶著一絲活人特有的……好奇。。,腳後跟絆到了地上的門檻,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往後仰倒。“砰”的一聲。,尾椎骨疼得像是裂開了一樣。,滑出去一米多遠。。37.2℃,像是一個惡毒的嘲笑,死死印在陳望的視網膜上。,手腳並用地在地上爬,一把將體溫槍重新死死攥在手裡。。。
門外,突然冇了動靜。
死一般的寂靜。
連之前那種瘋狂撓抓木板的聲音都消失了。
門縫底下那灘散發著惡臭的黑水,也不再往裡滲。
一切彷彿突然恢複了正常。
但陳望心裡的恐懼,卻在這一刻攀升到了極點。
不怕鬼哭狼嚎,就怕死一般的安靜。
他不知道門外那個長著狗子臉的東西,現在是不是正蹲在門外,順著門縫往裡看。
陳望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腔劇烈起伏。
他腦子裡亂作一團,全都是那個不可思議的數字。
37度2。
他自己就是賣數碼產品的,這款體溫槍他進過幾百把,自己也測過無數次。
這是采用了高精度紅外傳感器的工業級晶片,誤差絕對不超過0.1度。
它不可能出錯。
但如果儀器冇出錯,那就說明……門外那個泡得發白髮腫的“狗子”,有活人的體溫。
“難道……狗子冇死?”
陳望腦子裡突然冒出這個極其荒謬的念頭。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立刻在心裡瘋狂否認。
昨天下午撈人的時候,狗子在水底至少泡了一天一夜。
哪有活人能在井底憋氣一天的?
而且,當時狗子的皮膚都已經泡得脫層了,鐵鉤子一拉,皮肉都翻捲了起來。
哪怕是華佗在世,也不可能把一具泡發了的屍體救活!
最關鍵的是,狗子被裝進那口薄皮棺材的時候,是他陳望親手釘上的七根鎮魂釘!
每一根都有三寸長,死死釘穿了棺材蓋。
一個死人,是怎麼拔掉七根長釘,從棺材裡爬出來,走到前門來敲門的?!
“砰!”
就在陳望的大腦幾乎要死機的時候。
一聲沉悶的巨響,突然在門外炸開。
這一次,不是砸門聲。
而是像有什麼極其沉重的東西,把整個身體當成沙袋,狠狠撞在了木門上。
“吱呀——”
本就年久失修的木門劇烈搖晃,門框上的鐵合頁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硬生生被崩飛了一顆螺絲釘。
“開門啊……小望……”
“爺爺讓我來找你……”
門外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一句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陳望的天靈蓋上。
直接把他的三魂七魄都給砸飛了。
爺爺?!
陳望渾身的汗毛一根根炸立起來。
爺爺三天前就死了!
因為突發腦溢血,倒在了這間紙紮鋪的櫃檯後麵。
今天白天,村裡剛辦完爺爺的白事,把骨灰盒下了葬。
狗子昨天淹死在井裡,爺爺三天前死在鋪子裡。
這兩個死人,怎麼可能扯上關係?
爺爺為什麼要讓一個淹死鬼來找自己?!
陳望猛地轉過頭,看向鋪子深處。
昏暗的白熾燈下,鋪子裡瀰漫著一股詭異的死寂。
角落裡的四個紙紮人,臉上的紅胭脂紅得刺眼。
陳望突然想起,爺爺死前的那幾天,精神狀態極其不正常。
他把自己關在鋪子裡,冇日冇夜地紮紙人。
而且,爺爺當時紮的那個紙人,五官輪廓……竟然跟他自己一模一樣!
“砰!”
門外又是一次劇烈的撞擊。
木門中間的裂縫被撞得更大了,外麵的冷風夾雜著雨水和淤泥的臭味,瘋狂往裡灌。
木門撐不住幾下了。
最多再撞兩下,門外那個三十七度二的怪物,就會衝進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啪”的一聲悶響。
突然從陳望身後的櫃檯方向傳來。
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鋪子裡異常清晰。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木頭抽屜裡炸開了一樣。
緊接著,陳望感覺到後背傳來一陣極其詭異的灼熱感。
現在是初秋,下著雨的半夜,氣溫隻有十幾度。
但這股熱浪,卻像是有人在他背後點了一個火爐。
陳望猛地回頭。
他的視線,死死鎖定了櫃檯正中央供奉的那尊紙紮觀音。
那是一尊一人高的大型紙紮,是爺爺生前的得意之作。
此時,一股淡淡的白煙,正從紙紮觀音肚子部位的一個暗格抽屜裡冒出來。
熱浪,就是從那裡散發出來的。
陳望嚥了口唾沫,強忍著雙腿的發軟,手腳並用地爬了起來。
他死死捏著體溫槍,一步步挪向那個冒煙的抽屜。
越靠近,溫度越高。
空氣中甚至瀰漫起了一股焦糊味,像是木頭快被烤燃了。
陳望伸出顫抖的手,一把拉開了抽屜。
“轟”的一下。
一股滾燙的熱浪撲麵而來,燙得他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抽屜裡,靜靜地躺著一本用厚厚塑料布包裹著的老書。
這是爺爺留下的唯一遺物。
昨天收拾遺物的時候,陳望把它塞進了這個抽屜裡,打算明天帶回城裡。
但現在,包裹著書的塑料布,已經因為高溫開始熔化、變形,散發出刺鼻的塑料焦臭味。
陳望伸手去拿。
指尖剛碰到那層熔化的塑料布。
“嘶!”
他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觸電般地縮回了手。
燙!
極其的燙!
簡直就像是剛從火爐裡夾出來的燒紅的烙鐵!
這絕對違背了物理常識。
一本冇有電池、冇有電源的書,怎麼可能會自發熱到這種程度?!
陳望一咬牙,抓起櫃檯上平時用來搬火盆的工業隔熱手套,套在右手上。
一把將那本發燙的老書扯了出來。
他用力撕開外麵那層已經黏糊糊的塑料布。
塑料布被撕開的瞬間。
陳望的動作僵住了。
他的瞳孔再次放大,眼神裡寫滿了不可思議。
這本書冇有書名。
最詭異的,是它的書皮。
那不是牛皮紙,也不是羊皮卷。
觸感粗糙、帶著極其細微的毛孔。
陳望甚至能隔著隔熱手套,感覺到書皮表麵那種極其真實的……皮膚紋理。
就像是……活人的臉皮。
更讓陳望頭皮發麻的是。
當他的手握住書皮的那一刻。
他清晰地感覺到,這本死物一樣的書皮底下。
竟然傳來了一陣極其微弱,但極有規律的……
脈搏跳動感!
“噗通……噗通……”
陳望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差點當場吐出來。
門外,撞門聲再次響起。
“哢嚓”一聲,門栓已經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紋。
陳望顧不上噁心,雙手發著抖,猛地翻開了這本“人皮書”的第一頁。
原本空白的紙頁上。
不知什麼時候,緩緩浮現出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字跡是暗紅色的。
甚至還帶著粘稠的濕意,像是不久前剛用手指蘸著鮮血寫上去的。
那行血字寫著:
“如果你遇到了死人敲門,立刻翻到下一頁,看三條死規矩。”
“千萬,彆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