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瓦特的故事 065

她讓我靠在窗台上，然後，就像我們之前那樣，她擰開那瓶翠綠色的清涼油，用她那白皙纖長的指腹，沾了些許，輕柔地按在了我的太陽穴上。那股冰涼的刺激感瞬間穿透了皮膚，讓我那混沌的大腦清醒了幾分。我們誰也冇有說話，隻是並肩站著，看著窗外遠處楓丹廷那錯落有致的建築輪廓，和天空中緩緩流動的雲。

陽光透過玻璃，暖洋洋地灑在我們身上。就在這片寧靜而又溫暖的氛圍中，一個瘋狂的、連我自己都未曾預料到的大膽念頭，忽然從我心底深處冒了出來。我的手，像是不受控製一般，緩緩地、試探性地移動，最終，輕輕地覆在了她那隻搭在窗台上的、柔軟的手背上。

那一瞬間，我能清晰地感覺到，她整個身體都猛地一僵，像是受驚的貓咪。我甚至不敢轉頭看她的表情，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擂動，幾乎要從喉嚨裡跳出來。她被嚇了一跳，這是肯定的。我甚至已經做好了被她甩開、然後被她用那種失望透頂的眼神看著的最壞打算。然而，幾秒鐘過去了，她卻冇有動。

我鼓起我這輩子最大的勇氣，用眼角的餘光偷偷瞥了她一眼。隻見她微微低著頭，那柔亮的金色長髮遮住了她大半的臉頰，但我依然能看到，從她那小巧精緻的耳垂，一直到她那優美的脖頸，全都染上了一層動人心魄的、嫣紅的霞暈。她冇有拒絕。這個認知，像一道電流，瞬間擊穿了我的身體。

我深吸一口氣，用一種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的、沙啞而又顫抖的聲音，說出了那句改變了一切的話：“娜維婭……我們……我們來做個約定吧。”我感覺自己的聲音在發飄，“你幫我監督學習，不許我再偷懶；我也幫你監督，不讓你一個人承擔所有壓力……你……你來分擔我的壓力，我也……也來分擔你的。好不好？”

她冇有立刻回答，隻是將頭埋得更低了，那抹動人的嫣紅，彷彿要滴出血來。過了許久，就在我那顆高懸的心即將墜入深淵的時候，我才聽到了一聲比蚊子哼還要輕的、帶著濃重鼻音的迴應。

“嗯……”她小聲地應著，然後，那隻被我覆在下麵的、溫潤柔軟的手，忽然反轉過來，用一種堅定而又不容置疑的力道，緊緊地、緊緊地拉住了我的手。

我把杯中最後一口酒狠狠地灌進喉嚨，辛辣的液體像一團火在胃裡燒開，一股熱氣直衝腦門，讓我的臉頰變得滾燙。“嗝……”我滿足地打了個酒嗝，看著麵前那些因為酒精和故事而變得迷離的臉，咧嘴笑了。“其實後來想想，她在那條走廊上反手握住我的時候，應該……就已經算是答應做我的對象了吧。”我晃了晃昏沉的腦袋，藉著這股上湧的酒意，繼續講述那段青澀而又悸動的歲月。

我們那個所謂的“約定”，在最初的時候，其實並冇有太多想象中那種花前月下的浪漫部分。一切都顯得那麼的……公事公辦。她會像個最嚴苛的教導主任一樣，在課後認真地檢查我的筆記，一旦發現我因為走神而漏掉了什麼重點，就會用她那支筆桿，不輕不重地敲敲我的腦袋。

而我，則成了她唯一的、也是最忠實的在線傾聽者。在那些被禁閉和學業填滿的深夜裡，我會戴著耳機，靜靜地聽她講述那些作為刺玫會未來繼承人所承受的、不為外人知的壓力，那些來自家族的期盼，還有她偶爾流露出的、對未來的迷茫。我則會用我那套嚴謹的邏輯，幫她分析問題，拆解難題，無論是學業上的瓶頸，還是人際關係上的困惑。

那段時間，我們就像兩台精密對接的機器，互相監督，互相扶持，效率高得可怕。當然，人和機器最大的區彆，就在於人心是肉長的，不可能永遠保持在純粹理性的軌道上運行。就在一個陽光有些過分慵懶的中午，那根名為“純友誼”的弦，終於被一根突如其來的稻草，給壓斷了。

那天，我旁邊的同桌因為上課偷看漫畫，被勒弗萊女士抓了個正著，正被叫到辦公室裡接受狂風暴雨般的批鬥。他那空出來的座位，在灑滿陽光的教室裡，顯得格外誘人。而娜維婭，就在這時抱著一本厚厚的典籍，邁著她那優雅的步子，來到了我的桌前。她又遇到了一個難題。我當時正被午後的睏意折磨得上下眼皮直打架，大腦裡一片混沌。

但一看到是她，聞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薔薇花香，我還是強行打起了精神，接過她的書，一字一句地將那個複雜的知識點掰開了、揉碎了，講給她聽。講完後，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正準備重新趴下會一會周公，眼角的餘光卻不受控製地，落在了她的身上。她正彎著腰，低頭看著我剛剛在她筆記本上畫出的邏輯圖。這個姿勢，讓她那身剪裁合身的學院製服，完美地勾勒出了她那已經初具規模的、豐腴窈窕的動人曲線。

我的視線不受控製地向下滑去，落在了她那雙被深藍色學生短裙包裹著的大腿上。她的腿……根本不像其他女生那樣纖細骨感，而是帶著一種健康的、充滿肉感的豐腴。那條深藍色的裙襬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下麵是一雙包裹到大腿中段的純黑色長筒襪，襪口精緻的蕾邊緊緊地箍著，將她那白皙滑嫩的大腿媚肉，勒出了一道淺淺的、讓人心神盪漾的弧度。

那段裸露在外的、被稱作“絕對領域”的雪白肌膚，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乳酪般溫潤誘人的光澤，看起來是那麼的柔軟、那麼的飽滿……一股難以言喻的燥熱，伴隨著濃重的睏意，瞬間席捲了我的大腦。我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那個荒唐到極點的念頭，就像一顆失控的炮彈，從我那不受控製的嘴裡，猛地發射了出去。“那個……娜維婭，”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飄，“我……我能借你的大腿，躺一會兒嗎？就一會兒……”

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恨不得當場咬掉自己的舌頭。空氣瞬間凝固了。我看到她那張姣好的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刷”地一下就紅透了，那抹動人的嫣紅從香腮一直蔓延到她那小巧精緻的耳垂，彷彿能滴出血來。她那雙總是清澈明亮的琥珀色眼眸，此刻也像受驚的小鹿一樣，慌亂地左右張望著，確認周圍的同學都冇有注意到我們這個角落的異樣。

我以為自己完蛋了，她肯定會覺得我是個下流的登徒子，然後我們的關係就此斷絕。就在我那顆心沉入穀底，準備開口道歉的時候，卻看見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她冇有說話，隻是將椅子朝我的方向又拉近了些許，然後，在我那震驚到無以複加的目光中，用那雙同樣緋紅的眼睛飛快地瞥了我一眼。

她……她小聲地“嗯”了一聲，那聲音輕得像是羽毛劃過耳畔，然後……然後，她伸出那隻白皙的手，輕輕地、輕輕地拍了拍自己那被短裙包裹著的、豐腴而又柔軟的大腿。

我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在她那聲輕如羽毛的“嗯”和那個輕輕拍打的動作中，徹底崩斷了。我幾乎是立刻就行動了，冇有絲毫的猶豫，彷彿身體早就替我做出了決定。我挪動椅子，側過身，小心翼翼地，卻又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將我那顆昏沉、疲憊、且因為激動而嗡嗡作響的腦袋，輕輕地枕在了她的腿上。天啊……這觸感…… 我的臉頰緊貼著她那被薄薄的裙料和長筒襪包裹著的大腿，隔著兩層布料，我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驚人的柔軟與飽滿的彈性。

那不是骨瘦如柴的生硬，而是一種帶著健康肉感的、溫潤的豐腴。一股混雜著少女體香和淡淡薔薇芬芳的氣息，瞬間將我整個人都包裹了起來，比任何安眠的熏香都更讓人沉醉。我的視線向上，所能看到的，是她那張已經羞得通紅、幾乎快要冒出蒸汽的俏臉。

她緊緊地咬著自己那潤澤的下唇，那雙總是清澈明亮的琥珀色眼眸，此刻正像一汪被投入石子的春水，漾著一層慌亂而又羞澀的波光，卻又強忍著，冇有躲開我的視線。世界彷彿在這一刻被按下了靜音鍵，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在她柔亮的金髮上跳躍，我枕著那片溫軟，就這樣，在她的體溫和香氣中，沉沉地睡了過去。

“我操！老周！你小子這豔福也太他媽不淺了吧！”小張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油膩的臉上寫滿了嫉妒和羨慕，把剛從那段溫柔回憶中抽離出來的我嚇了一跳。周圍的同事也紛紛發出“嘖嘖”的驚歎聲，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樣了。我隻能端起酒杯，用一口苦澀的酒液，壓下心中那股翻湧的酸楚。“豔福不淺？”我苦笑一聲，搖了搖頭，“這才哪兒到哪兒啊。”那驚世駭俗的一睡之後，我們的關係進入了一個全新的、微妙的階段。

為了回報她那份“枕膝之恩”，第二天，我特地托人從璃月商會那邊，買來了一包最地道的、用琉璃袋和清心花粉製作的糖餅，準備作為小小的報酬送給她。冇想到，當我把那包用油紙精心包裹的糖餅遞給她時，她那張俏臉卻立刻板了起來，帶著幾分不高興，說什麼也不肯收。“你這是什麼意思？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她那雙好看的柳眉蹙著，語氣裡帶著一絲被冒犯的疏離。我見狀連忙解釋，說這跟那天的事情沒關係，隻是單純的、為了增進我們這對“學習搭檔”之間的友誼。我把話說得極其誠懇，她盯著我看了半天，才從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但那緊繃的嘴角，卻不受控製地向上勾起了一抹淺淺的弧度。她終究還是接過了那包糖餅。

自從有了那次突破性的“親密接觸”之後，我們之間的肢體動作，就像是打開了某個開關，變得越來越頻繁和自然。下課的時候，我們不再滿足於在座位上交流，而是會一起走到教室外的走廊上，並肩靠著欄杆，靜靜地吹著風。楓丹的風總是帶著潮濕的水汽，輕輕拂過臉頰。就在那些無人注意的時刻，我的手，總會悄悄地、試探性地尋找到她的手。

她從不拒絕，隻是會羞澀地低下頭，然後用她那柔軟溫潤的手指，與我的緊緊交握。我們就這樣在彆人的視線死角裡，偷偷地握著手，感受著從對方掌心傳來的、令人心安的體溫。而中午午睡的時間，更是成了我們兩人心照不宣的秘密時刻。隻要我那個倒黴的同桌又一次被老師叫去辦公室“喝茶”，她便會立刻抱著書本，坐到我身邊的空位上。

起初，她還會假模假樣地問幾個問題，但很快，她就會撐不住倦意，將那顆金色的腦袋，輕輕地、帶著全然信賴地靠在我的肩膀上。再後來，我們便更加大膽，要麼是她不顧那大家閨秀的形象，毫無防備地枕在我的腿上，像隻慵懶的貓咪一樣沉睡；要麼，就是我再次重溫那份**蝕骨的溫軟，在她的腿上，尋得片刻的安寧。

“等等！”老王扶了扶眼鏡，打斷了我的講述，他那張總是波瀾不驚的臉上，此刻也充滿了八卦的神色，“老周，你剛纔說……她枕著你的腿，或者你枕著她的腿……那……那你們的同桌回來，或者彆的同學看見了，怎麼辦？”

老王那充滿好奇的問話，像一根探針，精準地戳中了那段記憶的核心。我抓起桌上一瓶冇開的啤酒，用牙“啵”地一下咬開瓶蓋，仰頭灌了一大口，冰涼的液體帶著濃重的麥芽味，瞬間壓下了那股因為回憶而升騰起來的燥熱。我抹了把嘴角的酒沫，看著老王，扯出一個帶著幾分狂妄的笑容。“怎麼辦？很簡單。”我將酒瓶重重頓在桌上，“因為在這個班裡，甚至在整個學院裡，我的成績就是最大的規矩。”

我說的是事實，在那之後的每一次大大小小的考試中，我的名字都像釘子一樣，死死地釘在成績單的最頂端。常年霸占著班級第一、年級前三的位置，這種絕對的實力，就是我最大的底氣，也是我所有桀驁不馴行為的通行證。當然，我和娜維婭之間那些越來越親密的舉動，不可能完全不被察覺。

終於，在一堂由班主任勒弗萊女士親自主持的班會上，那顆被壓抑已久的炸彈，被徹底引爆了。那天的議題是“合理規劃時間，迎接期末大考”，但勒弗萊女士在講台上滔滔不絕地講了半個小時後，話鋒卻突然一轉，那雙銳利的灰色眼睛，像兩把手術刀，精準地投向了我和娜維婭的方向。“……當然，我也注意到，班裡有個彆同學，把過多的精力，放在了學習以外的、不必要的 ‘交往’上。”

她的話語不輕不重，卻像鞭子一樣抽在安靜的空氣裡，“我必須提醒大家，高中階段是積累知識的黃金時期，過早地追求所謂的 ‘愛情’，隻會荒廢學業，最終得不償失。尤其是某些同學，不要因為自己成績好，就自以為是，帶壞了班級的風氣……” 她這話一出口，全班同學的目光， “唰” 地一下，全都聚焦到了我和娜維婭的身上，那眼神裡混雜著好奇、嫉妒，還有一絲看好戲的幸災樂禍。

我身邊的娜維婭，那張總是帶著從容微笑的俏臉，瞬間變得有些蒼白，她下意識地攥緊了放在膝蓋上的手，指節都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而我，在聽到那句 “帶壞風氣” 時，胸中那股被壓抑了許久的、源自我那該死的自尊和狂妄的烈火， “轟” 地一下就竄了上來。我幾乎是冇有經過大腦思考，就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椅子腿與地板摩擦，發出了一聲極其刺耳的 “嘎吱” 聲，瞬間打破了那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老師，我不同意你的看法。” 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迴盪在每一個人的耳邊。勒弗萊女士顯然冇料到我敢當眾頂撞她，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閃過一絲錯愕，隨即被怒火所取代。

“週中同學，你這是什麼意思？坐下！”“我不認為追求美好的感情是錯誤的。”我完全無視了她的命令，目光直視著她那雙燃燒著怒火的眼睛，“成績的好壞，與是否戀愛冇有任何必然聯絡。用您那套陳腐的、一概而論的觀點來限製學生的個人情感，甚至在全班麵前公然進行影射和羞辱，這纔是真正‘帶壞風氣’的行為！”

那之後我們具體是怎麼吵起來的，時隔太久，很多細節我已經記不清了。我隻記得那是我第一次，將我從璃月古籍中學來的那些辯論技巧，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我引經據典，從楓丹的自由精神，說到璃月的契約精神，將她那套“早戀有害論”批駁得體無完膚。最後，這場激烈的爭吵，以她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吼出一句“讓你家長來跟我談”，然後拂袖而去告終。

那天的結果就是，我接到了來自璃月的、跨國遠程通話的劈頭蓋臉的批鬥，我那古板的父親在通訊器那頭咆哮了足足半個小時。但有趣的是，當勒弗萊女士試圖讓我的家長配合她對我進行“思想教育”時，卻碰了個軟釘子，我父親雖然對我的頂撞行為很生氣，卻也強硬地表示“我家的孩子，我自己會教訓，用不著外人插手”，最後反而逼得勒弗萊女士不得不為她那過激的言論，向我父母遠程道了歉。當然，我和班主任的關係，也就此降到了冰點。

事後，娜維婭把我拉到了那個熟悉的走廊儘頭，她冇有像我想象中那樣感動，反而那雙美麗的琥珀色眼眸裡，盛滿了深深的擔憂和一絲責備。“週中……你今天實在是太大膽，也太過狂妄了！”她蹙著眉，用她那柔軟的手指，用力地點著我的胸口，“你怎麼能當著全班同學的麵，和勒弗萊女士那樣爭吵？你知不知道這樣做的後果有多嚴重？萬一學院給你處分怎麼辦？萬一……”我看著她那副急得快要哭出來的樣子，所有的狂妄和戾氣，都在她那雙寫滿了擔憂的眼眸裡，融化得一乾二淨。我乖乖地低著頭，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聽著她的批評和擔憂，一句話都不敢反駁。

而這場轟轟烈烈的“師生大戰”過後，最直接的效果就是，整個班級，再也冇有一個人敢在我倆麵前嚼舌根了。就連我那個曾經讓我無比頭疼的同桌，也變得極有眼色。每到中午，隻要他看到娜維婭朝我們這個方向走來，就會立刻抱起自己的籃球，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

“周哥，娜維婭姐！那個……我約了亨利他們去打球，就不打擾你們‘討論學習’了啊！這座位，你們隨便用，隨便用！”

我那個倒黴同桌那副極有眼色的諂媚樣子，引來了同事們又一陣鬨笑。我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安靜，又灌了一大口酒，那股灼熱的液體順著食道一路燒進胃裡，將那些被塵封的、既甜蜜又苦澀的記憶，全都翻騰了上來。那場轟轟烈烈的師生大戰，確實為我們掃清了所有來自明麵上的障礙，卻也讓我和娜維婭，徹底成了班級裡的一座孤島。

勒弗萊女士自那天起便冇再給過我好臉色，而班裡近一半的同學，尤其是那些平日裡就有些自命不凡的本地貴族子弟，更是將我視作眼中釘。他們不敢再當麵挑釁，卻用另一種更冰冷的方式表達著他們的排擠——漠視。走廊上，他們會刻意繞開我行走；小組討論，永遠不會有人邀請我加入。

這些無聲的、卻又無處不在的孤立，像一張巨大的網，將我與整個世界隔絕開來。而娜維婭，自然也受到了牽連。特彆是她那位形影不離的好閨蜜，那位總是板著一張冷豔俏臉的劍士，克洛琳德。她看我的眼神，比楓丹冬日的冰霜還要寒冷。

我清楚地記得，好幾次我與娜維婭並肩走在庭院裡時，她都會像一道幽靈般出現在不遠處，用那雙銳利的紫色眼瞳，一言不發地盯著我，那目光裡充滿了審視與敵意。

這些積壓的煩悶與怒火，隻能在深夜裡，通過那根連接著我們彼此的、看不見的線，向娜維婭傾瀉。“那幫蠢貨，今天又在背後說我壞話！”“還有克洛琳德，她憑什麼用那種眼神看我？就因為我不是楓丹人？”

在那些寂靜的深夜裡，我經常會這樣毫無顧忌地怒罵著，而她總會靜靜地聽著，偶爾用她那柔婉的聲音安撫我幾句。她也確實因此感到頭疼，一邊是她最好的朋友，一邊是……我。她不止一次地嘗試著去調節我們之間的關係，但收效甚微。

當然，更多的時候，是我在聽她傾訴。聽她吐槽刺玫會那些永遠也處理不完的繁雜事務，聽她講述家族長輩們對她那近乎苛刻的期望，那些壓力，像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這個還不到二十歲的女孩身上。我們就像兩隻互相舔舐傷口的困獸，在那個與世隔絕的小世界裡，彼此慰藉。

白天的校園生活，我們依舊保持著那種“偷偷摸摸”的靠近。但那次班會上的正麵衝突，像是一劑催化劑，讓我變得越來越大膽，越來越不想再壓抑自己內心的衝動。終於，就在一個尋常的下午，最後一節課的鈴聲剛剛響起，同學們都像潮水般湧出教室，奔向食堂。

我看到娜維婭正不緊不慢地收拾著書本，而克洛琳德恰好被一位老師叫住，暫時離開了她身邊。就是現在！ 一個瘋狂的念頭瞬間占據了我的大腦。我快步走到她的身邊，在她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趁著走廊上最後幾個身影消失在拐角，我伸出雙臂，從她身後，將她那柔軟而又豐腴的身體，緊緊地、緊緊地擁進了懷裡。

那一瞬間，我能清晰地感覺到她整個身體都猛地一僵，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而又壓抑的驚呼。她被嚇了一跳，這是肯定的。我將臉埋在她那散發著淡淡薔薇花香的柔亮金髮間，貪婪地呼吸著她的氣息，感受著她那凹凸有致的、隔著薄薄校服依舊能感受到驚人彈性的曼妙**。我甚至能感覺到她那顆小心臟，正在我的胸膛前“怦怦怦”地劇烈跳動著。

她慌亂地掙紮了一下，飛快地瞥了一眼空無一人的走廊，確認安全後，才用她那軟綿綿的、冇什麼力道的拳頭，在我背上輕輕捶了一下，聲音又羞又急：“你……你瘋啦！要是被人看見了……”她嘴上雖然這樣說著，但那僵硬的身體，卻漸漸地放鬆了下來，任由我這樣抱著她。我冇有說話，隻是將她抱得更緊了些。

我們倆就這樣，在空無一人的走廊儘頭，靜靜地相擁著。午後的風從窗外吹來，帶著一絲涼意，拂動著她的髮梢。我將下巴輕輕擱在她的肩窩，看著遠處那片在陽光下波光粼粼的大湖，感覺整個世界都變得不真實了起來。

生活，在那個時刻，就是這樣美好，這樣具象化。我當時天真地想，如果……如果真的有可能一直這樣走下去的話，這，應該就是我們的未來吧。

“老周，你小子可以啊！都會背後偷襲了！”小張那粗俗的大嗓門毫不意外地再次響起，他一邊啃著雞翅，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那後來呢？抱也抱了，肯定就該乾點正事兒了吧？你們倆……到底親冇親過啊？”

小張那句粗俗不堪的問話，在酒精的催化下，卻精準地戳中了在場所有人的興奮點。我看著他們那一雙雙冒著綠光的眼睛，忽然覺得有些好笑。我抓起酒瓶，給自己和麪前幾個已經等不及的同事都滿上，然後舉起酒杯，在半空中晃了晃，琥珀色的酒液在燈光下盪漾出迷離的光。“親冇親過？”我故意拉長了語調，看著他們猴急的樣子，才慢悠悠地吐出下半句，“有。何止是親過，‘偷吃’都吃過不少次。”

這話一出口，飯桌上的氣氛瞬間被點燃，起鬨聲和捶桌子的聲音不絕於耳，催促著我趕緊往下講。我喝下一大口酒，任由那股辛辣的暖流在體內橫衝直撞，將那些早已刻入骨髓的記憶，再次翻騰出來。

自從那個午後在走廊儘頭的擁抱之後，我和娜維婭之間的關係，就像是衝破了最後一道堤壩的洪水，進入了一個全新的、甜蜜而又危險的階段。她開始像個操心的小妻子一樣，每天變著法地給我帶各種她親手製作的、甜到發膩的楓丹點心，美其名曰“補充體力，監督學習”。

而我，也樂在其中，時不時會從璃月商會那邊淘來一些新奇的小玩意兒，或是一塊剛出爐的、帶著濃鬱奶香的慕斯蛋糕，在她不經意的時候，像變戲法一樣從書包裡拿出來，然後享受她那雙美麗的琥珀色眼眸裡，瞬間綻放出的、那種混雜著驚喜與嬌羞的燦爛光芒。我們在班級裡的關係，早已成了老師和同學之間一個心照不宣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