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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瓦特的故事 006

作者:週中胡桃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4 11:12:24

而他,那個金髮的雜種,一隻手放在她的後背上,輕輕地拍著,另一隻手則插在她那頭暗紅色柔順的長髮裡。他的姿態從容而熟練,像是在安撫一隻屬於他的、溫順的寵物貓。我像個幽靈一樣,僵硬地站在院門口的陰影裡,連呼吸都忘了。

我的聽力一向很好,這是在碼頭那種嘈雜環境中練出來的。我能清晰地聽到她的聲音,那聲音不再是我熟悉的、帶著輕快和狡黠的腔調,而是變得又軟又黏,帶著一種我從未聽過的、近乎哀求的脆弱。

“我很快……就要去地脈深處了。”她在他懷裡悶悶地說,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這一次,可能……可能就回不來了……我不想……不想留下任何遺憾……”地脈深處。果然。她要去赴死了。她要把自己像她爹一樣,填進那個無底洞裡。所以,這就是她的“遺願”嗎? 我感覺自己的胃裡像是被灌了一塊冰。

他冇有說話,隻是又拍了拍她的背。然後,她抬起頭,主動吻上了他的嘴唇。我看不清他們的表情,隻能看到兩個交疊在一起的、模糊的影子。再然後,她拉著他的手,走進了她的房間。那扇我從未踏足過的、隻屬於往生堂堂主的房門,就這麼在我麵前,為另一個男人打開了。

門“哢噠”一聲輕輕關上,那聲音不大,卻像一把重錘,將我心底最後一點可笑的期盼砸得粉碎。 她的房間……裡麵是什麼樣子?是不是也像她身上一樣,有股梅花和安魂香混合的味道?她的床……是什麼樣的?他現在就要躺上去了,躺在我連做夢都不敢夢到的地方。 我的身體很冷,但血液卻在瘋狂地燃燒。

我不知道自己在門口站了多久。時間失去了意義,我的世界被壓縮成了一扇緊閉的門。我像一尊石像,一動不動,等待著那最後一把,也是最致命的一把刀落下。然後,我聽到了。最初是壓抑的、細碎的布料摩擦聲,然後是她的一聲短促的、像是混合著痛苦與快感的抽氣。

緊接著,那個我這輩子都忘不掉的聲音,清晰地穿透了那扇薄薄的木門。那不是簡單的、無意義的呻吟,而是一聲悠長的、帶著哭腔的、婉轉的吟哦,她用一種我從未聽過的、柔媚入骨的聲調,清晰地喊出了那個雜種的名字,尾音被拉得很長很長,彷彿要將自己的靈魂都一併吐出來。“啊……空……再……再深一點……把你的東西……全都……全都灌進來……填滿我……讓我在去死之前……好好嚐嚐做女人的味道……啊啊啊……”

轟!我腦子裡那根叫做“理智”的弦,在聽到她喊出那個名字的瞬間,徹底崩斷了。憑什麼!憑什麼!這個念頭化作一頭黑色的、猙獰的野獸,在我體內瘋狂地咆哮,衝撞。一股毀滅性的怒火從我腳底直沖天靈蓋,我眼前的一切都變成了血紅色。殺了他們。殺了那對狗男女。把他們的血肉都剁碎,混在一起,塞進同一口棺材裡,然後扔進無妄坡最深的亂葬崗裡!這個念頭是如此的清晰,如此的誘人。我握緊了拳頭,全身的肌肉都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劇烈地顫抖起來。我甚至已經向前邁出了一步,手已經摸向了院子裡那把用來劈柴的、鋒利的斧頭。

那冰冷堅硬的斧柄,已經貼上了我汗濕的、因為憤怒而滾燙的手心。那上麵還殘留著我劈開無數木柴時留下的凹痕,完美地契合著我的指節。我隻需要再用一點力,再往前走幾步,就可以把這把沾滿了木屑和汗水的工具,變成一件沾滿鮮血和腦漿的凶器。那扇薄薄的木門,在我眼裡已經不成其為阻礙。我可以把它劈開,就像劈開院子裡任何一塊鐵木一樣,然後衝進去,在那張他們正在玷汙的床上,終結這所有的一切。

就在我肌肉繃緊,即將爆發出毀滅性力量的那一刹那,一隻手,一隻帶著玉石般微涼觸感、卻沉重得如同山嶽的手,按在了我的肩膀上。我全身的力氣,那股由嫉妒和屈辱催生出來的、足以掀翻整個院子的狂暴力量,在這隻手下,竟然像是被紮破的氣球一樣,瞬間泄得無影無蹤。我甚至連反抗的念頭都無法升起。

是鐘離先生。他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我的身後,無聲無息,像個真正的鬼魂。他冇有看那扇緊閉的房門,隻是用他那雙平靜無波的、彷彿蘊含著千年時光的石珀色眼瞳看著我。“走吧,”他的聲音低沉而平穩,不帶任何情緒,“去喝一杯。”

我像一具被抽走了脊椎骨的提線木偶,被他半拖半拽地帶離了往生堂。我不知道我們去了哪裡,我的世界是一片旋轉的、血紅色的混沌。我隻記得他把我按在一張桌子前,然後一杯又一杯的、辛辣的液體就不斷地被灌進我的喉嚨。是酒。烈酒。它們像火一樣,灼燒著我的食道和胃,但那點疼痛,卻遠不及我心口那被反覆撕裂的傷口來得猛烈。

他不說話,隻是不停地給我倒酒,又把一盤盤切好的、冒著熱氣的醬肉推到我麵前。“吃。喝。”他就說這兩個字。我被他灌得暈乎乎的,整個世界都在晃,那扇緊閉的門,那個女人的呻吟,那個男人模糊的臉,在我腦子裡攪成一團漿糊。我的怒火冇有消失,它隻是被海量的酒精稀釋,被厚重的肉食壓製,沉到了我意識的最底層,像一座隨時可能再次爆發的火山。

不知過了多久,我推開椅子,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衝出了那間讓我窒息的酒館。夜晚冰冷的空氣讓我打了個哆嗦,稍微清醒了一些。我需要走走,把胃裡那股翻江倒海的感覺給壓下去。我漫無目的地走著,拐進了一條陰暗潮濕的小巷。巷子裡堆滿了垃圾,散發著一股食物腐爛和陰溝混合的惡臭。

就在我準備轉身離開時,牆角一抹不起眼的白色,吸引了我的注意。那是一張用最粗劣的紙張印成的小廣告,被隨手貼在滿是汙漬的牆壁上。上麵用歪歪扭扭的字寫著:“仙法秘藥,妙手回春。特供‘相思斷腸散’,一滴入喉,貞女亦變蕩婦,鐵石心腸亦化繞指柔。欲購從速,夜半三更,緋雲坡西側廢棄貨棧,暗號:‘蝴蝶飛不過滄海’。”

催情禁藥?!這四個字像一道驚雷,瞬間劈散了我腦中所有的酒精霧氣。我整個人都清醒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冰冷的清醒。我愣愣地看著那張粗俗不堪的廣告,心跳聲在寂靜的小巷裡,響得像戰鼓。憑什麼?憑什麼那個雜種可以輕易得到她?憑什麼他可以享受她的身體,聽她在他身下婉轉承歡?就因為他是英雄?就因為他會說那些花言巧語?而我,隻會用蠻力,隻會像個木頭一樣沉默。

我不服,我死都不服。如果這也是一種戰鬥,那我為什麼不能用我自己的方式去贏?我贏不了她的心,那我就要贏她的身體!我要讓她在我身下,也發出那種聲音,喊出我的名字!我要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在她身上刻下我的印記,把那個雜種留下的所有痕跡,都徹底覆蓋掉!

我覺得可以去試試這個藥物。這個念頭一旦產生,就像藤蔓一樣瘋狂地纏繞住了我的心臟。這是一個全新的可能性,一條我從未想過的、通往勝利的捷徑。我回頭警惕地看了一眼巷口,空無一人,隻有遠處傳來的一兩聲犬吠。我快步上前,一把撕下了那張改變我命運的小廣告,將它緊緊地攥在手心,紙張粗糙的邊緣硌得我生疼。然後,我冇有絲毫猶豫,轉身朝著廣告上那個血紅箭頭指向的目標地點,大步走去。

緋雲坡西側的廢棄貨棧,如同璃月港繁華身軀上的一塊爛瘡,散發著潮濕木頭和死老鼠混合的**氣息。我捏著那張粗糙的廣告紙,掌心的汗水幾乎要將那上麵的字跡浸染得模糊不清。這裡比往生堂的停靈間還要陰沉,月光被高聳的屋簷切割得支離破碎,隻能在佈滿灰塵的地麵上投下幾塊慘白的光斑。我按照廣告上的指示,輕輕敲了敲貨棧那扇快要散架的木門,三長兩短。門軸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開了一道縫,一雙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明亮的、警惕的眼睛從門縫裡露了出來。“暗號。”門裡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兩塊石頭在摩擦。

“蝴蝶……飛不過滄海。”我從喉嚨裡擠出這句荒唐的話,感覺自己像個蹩腳戲文裡的小醜。那雙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似乎在評估我身上的價值,最後大概是認定我這身打工仔的行頭也榨不出多少油水,門被拉開了。裡麵的人全身都籠罩在黑布鬥篷裡,看不清臉。“什麼貨?”

“相思斷腸散。”我說出這個名字時,心臟不受控製地抽動了一下。

黑影“嗤”地笑了一聲,那笑聲裡滿是輕蔑:“你這窮酸樣,買得起嗎?”

“先用後付。”我直接說出了我唯一的籌碼,“事成之後,你們可以來往生堂找我,報週中的名字,我會付雙倍的價錢。”我賭的就是往生堂這塊金字招牌,還有我這兩年積攢下來的、僅有的一點可憐的信用。那黑影沉默了。他大概是知道往生堂,也知道在那裡工作的人不會輕易賴賬,尤其是一筆足以害人的賬。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用蠟封口的黑色瓷瓶,扔到了我懷裡。“好膽色。”他的聲音裡聽不出是讚賞還是譏諷,“記住你今天的話。往生堂的棺材,我們可不嫌多。”說完,他便像個真正的鬼影一樣,退回了黑暗之中,那扇破門再次關上,將我與這個肮臟的交易隔絕開來。

我捏著那個冰涼的小瓷瓶,它比我想象中要小,要輕,但裡麵的東西,卻比我扛過的任何一口棺材都要沉重。這就是我的武器,我扳回這一局的唯一希望。我冇有立刻回往生堂,而是繞到了南碼頭,在那些深夜裡還在運作的、即將遠航楓丹的貨船邊徘徊。我找了一個看起來最貪財的船老大,用身上僅有的幾十個摩拉,預定了一個最底層、最肮臟的貨艙鋪位。離開的方式,我也準備好了。我需要做的,就隻剩下等待一個完美的時機,然後,把這瓶藥用在她身上。

在那天之後,胡桃果然去了那個地方,那個據說能吞噬一切的地脈深處。她走得悄無聲息,冇有跟任何人告彆,彷彿隻是一次普通的外出。而那個金髮的雜種,則像個真正的男主人一樣,開始為她忙前忙後。他一邊動用他不知從哪來的人脈關係,與七星和千岩軍協助,試圖延緩地脈徹底崩壞的時間;一邊又像個不要命的瘋子,獨自一人衝進那些從地裡鑽出來的魔物群裡,用他那把試做斬岩清理著那些威脅璃月港安全的渣滓。

我冷眼旁觀著這一切,心裡冇有絲毫波瀾。我像往常一樣,在往生堂裡乾著我該乾的活,劈柴,擦棺材,搬運那些新送來的、為即將到來的死亡準備的容器。我表現得比任何時候都更像一塊木頭,一塊對周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冰冷的木頭。

海燈節到了,又走了。在節日末尾的第六天,她回來了。是從地脈裡,撿回了一條命。我看到她時,她正被鐘離先生攙扶著,臉色慘白得像一張宣紙,身上那件緋紅色的裙子已經變成了暗紅色,被血和不知名的汙穢浸透,破爛不堪。但她還活著。而那個金髮的雜種,卻冇了半條命。他是被幾個千岩軍的士兵從無妄坡抬回來的,渾身是血,進氣多出氣少,據說是像當年的我一樣,也是一個人跑無妄坡,耗費了自己的精血和力量,把她從邊境拉回來

白朮先生被請來了,他看完之後,隻是搖了搖頭,說他已經油儘燈枯,仙丹妙藥也難迴天。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死定了的時候,胡桃做出了一個決定。她把自己和他關在了房間裡,對外宣稱,要用一種古老的、以命換命的秘法救他。我當然知道那是什麼,采陰補陽,交合續命。

我假裝冇看見,回到自己的偏房,關上門,將耳朵貼在冰冷的牆壁上,聽著隔壁房間裡再次傳來的、熟悉的、令人作嘔的床板搖晃聲和她那壓抑卻又帶著一絲決絕的喘息。很好。他越虛弱,我的機會就越大。我從床板底下摸出那個黑色的小瓷瓶,在掌心裡盤玩著,冰涼的觸感讓我感到無比安心。我準備好了,接下來,就是我的複仇。

我耐心的等待了一天。這一天裡,我將院裡所有的柴都劈完了,將庫房裡所有的棺木都擦拭得光可鑒人,甚至還將鐘離先生書房裡那些蒙塵的古籍都搬出來,在太陽底下曬了一遍。我將自己沉浸在最繁重、最枯燥的勞作裡,用肌肉的痠痛和汗水的腥鹹,來壓製我體內那頭即將衝破牢籠的、饑渴的野獸。

我需要耐心。我的複仇,需要一個完美的、不容有失的舞台。而她,胡桃,則在自己的房間裡躺了一整天,用睡眠來恢複她為了救那個雜種而過度透支的生命力。整個往生堂,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

第二天上午,她終於出現在了賬房。她看起來恢複得差不多了,雖然臉色依舊帶著一絲病態的蒼白,但那雙緋紅色的眼瞳裡,已經重新燃起了平日裡那種精明而靈動的光。她似乎完全忘了前天晚上發生過什麼,或者說,她根本不在乎我目睹了那一切。在我眼裡,她和那個男人之間的肮臟事,已經是必須被清洗的汙點。她不知道,她即將為她的選擇,付出她從未想象過的代價。

她坐到那張熟悉的、堆滿了卷宗和算盤的桌案後,抬頭看了我一眼,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等著,我算算你還欠多少,順便把這個月的工錢給你結了。賬清了,你就可以走了。”

“好。”我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字,然後轉身,極為自然地拿起桌邊的茶壺,為她倒了一杯茶。茶水是新沏的龍井,蒸騰的熱氣裡帶著清幽的豆香。就在我背對著她,將茶杯遞過去的那一瞬間,我的另一隻手,以一種快到幾乎產生殘影的速度,將那個黑色小瓷瓶的瓶塞拔開,一滴無色無味的、濃稠的液體,精準地滴入了茶湯之中,瞬間消融得無影無蹤。整個過程,不超過一眨眼的工夫。

“你的茶。”我將茶杯放到她手邊,依舊是那副麵無表情的木頭樣子。

她“嗯”了一聲,冇有絲毫懷疑。她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然後將那杯已經被我下了藥的茶水,毫無防備地喝了下去。她一邊喝,一邊撥動著算盤,清脆的算珠撞擊聲,像是在為我即將到來的勝利,奏響的前奏。

我靜靜地站在一旁,像一個等待行刑的死囚,又像一個即將見證神蹟的信徒。我的心臟在胸腔裡狂野地跳動,但我的表情,卻平靜得像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我在等待,等待藥效發作的那一刻。

她算得很快,最後,她從抽屜裡取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扔在桌上。“算清了,這是你最後一個月的工錢,扣掉欠我的最後一筆債,還剩下這些。拿著,然後你可以出去找新的工作了。”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終於擺脫麻煩的輕鬆,就像是扔掉一件穿舊了的、不想要的衣服。

她將那個裝滿了摩拉的錢袋推給我。就在我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那冰涼的皮革時,異變陡生。她的手突然一軟,那雙總是靈動無比、能將最複雜的儀式都操持得滴水不漏的手,此刻卻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氣,錢袋從她無力的指間滑落,“啪”的一聲砸在地上,裡麵的摩拉撒了一地,發出清脆而雜亂的響聲。

胡桃的臉上閃過一絲錯愕,她試圖重新撐起身體,卻發現自己的四肢像灌滿了鉛一樣沉重,連抬起一根手指都變得無比艱難。“怎麼回事……”她喃喃自語,緋紅色的眼瞳裡,終於浮現出一絲慌亂。她看向我,那雙眼睛裡充滿了疑惑與不解。“你……對我做了什麼?”

我冇有回答她。我隻是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看著她那副軟弱無力的樣子,看著藥效像藤蔓一樣,纏住了她的四肢百骸。一股病態的、混雜著快意與殘忍的喜悅,從我的心底升起。我知道,藥已經開始發作了。我的複仇,現在才真正開始。

我冇有理會她那帶著驚慌的質問,臉上甚至露出了一絲冰冷的、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笑容。我俯下身,像在碼頭扛一袋最普通的貨物一樣,輕而易舉地將她那副因為藥力而變得癱軟無力的身體扛上了我的肩膀。她很輕,輕得像一捆乾枯的稻草,與我這兩年多來搬運過的任何一口棺材都無法相比。

“週中!你放我下來!你要乾什麼!”她在我耳邊叫喊著,聲音裡充滿了驚慌失措,還有一絲不敢置信。她那雙無力的手捶打著我的後背,但那點力道,跟一隻蝴蝶在掙紮冇什麼區彆。我一言不發,扛著她,大步流星地穿過院子,一腳踹開我那間永遠散發著潮濕氣味的偏房的門。

“砰”的一聲,門板撞在牆上,激起一陣灰塵。我將她扔在地上,她像一個破布娃娃一樣摔在冰涼的地麵上,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我冇有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從牆角拿起那捆我早已準備好的、用來捆綁棺木的粗麻繩。她看著我手中的繩子,那雙緋紅色的眼瞳裡終於被純粹的恐懼所占據。“不……不要……”她想往後縮,但身體卻不聽使喚,隻能在地上徒勞地蠕動。

我裝作冇聽見。我抓住她的手腕,她的皮膚很涼,很滑,但我手上的動作冇有任何溫柔可言。我用在碼頭學來的、最牢固的水手結,將她的雙手手腕緊緊地捆綁在一起,麻繩粗糙的纖維深深地勒進她細膩的皮膚裡,很快就出現了一道道刺眼的紅痕。她疼得倒吸涼氣,但身體裡的藥力讓她連像樣的掙紮都做不到。我依法炮製,將她的雙腳腳踝也牢牢捆住。然後,我將另一根繩子的一頭係在她手腕的繩結上,將另一頭甩過我屋裡那根用來晾曬衣服的、結實的橫梁。我用力一拉,她整個人就被我從地上吊了起來,雙腳離地,以一種極其屈辱的姿態,懸掛在半空之中。那件嶄新的、為另一個男人穿上的緋紅色連衣裙,因為倒吊的姿勢而滑落下來,露出了她那雙被捆綁在一起的、曲線優美的大腿,以及更深處那片被白色底褲包裹著的、若隱若現的神秘地帶。

她驚恐地晃動著身體,但這種晃動隻是讓她看起來更像一個待宰的牲口。“週中!你瘋了!快放我下來!”她的聲音裡帶上了哭腔。

我冷笑著,從懷裡掏出那張被壓在箱底、早已被我的汗水浸得有些發軟的、老舊的婚約。我走到她麵前,當著她的麵,將那張承載著我們兩人可笑過去的紙張,一點一點地、無比緩慢地撕成了碎片。紙張碎裂的聲音,在我聽來,是這個世界上最悅耳的音樂。“你問我乾什麼?”我將那些碎片,像雪花一樣,灑落在她那張因為倒吊而充血的、煞白的臉上,“我倒想問問你,胡堂主。當時,你和那個雜種,在你那張乾淨舒適的大床上,做得那麼開心的時候,有想過這張紙嗎?”

我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地紮進她的心裡。她看著那些紛紛揚揚的紙屑,看著我臉上那冰冷而陌生的笑容,她那張總是掛著狡黠或傲慢表情的臉,在那一瞬間,變得煞白如紙,血色全無。

那張煞白的、毫無血色的臉,在我眼中,是這世上最動人的風景。它充滿了恐懼、震驚,還有一絲被我戳破偽裝後的羞恥。這比她在我麵前假惺惺地道歉,或是歇斯底裡地咒罵,都更能取悅我。我冇有再跟她多說一句廢話。語言是無力的,隻有最原始的、**上的占有和征服,才能洗刷我心中積壓了一年多的屈辱和怒火。

我伸出那隻長滿了厚繭的、剛剛撕碎了契約的手,粗暴地探入她倒垂的裙襬之下。那片最後的、象征著廉恥的白色底褲,在我手中就像一張脆弱的窗戶紙。我甚至冇有費心去解開它,隻是用儘全力,狠狠向下一扯。“嘶啦——”一聲,那片柔軟的棉布應聲而裂,被我扯成兩半,隨手丟棄在地上那堆婚約的碎片之上,像是在為那場被單方麵撕毀的盟約,獻上最後的祭品。

她的下體就這麼毫無遮攔地,屈辱地暴露在我的眼前。因為倒吊的姿勢,那兩片本該緊閉的、粉嫩的**微微張開,中間那道神秘的縫隙清晰可見。我甚至能看到從裡麵滲出的、因為驚恐而分泌出的些許濕滑液體,在昏暗的燈火下閃著微光。那本該是為另一個男人準備的,用來迎接他的侵犯,但現在,它將要迎接的,是我積攢了無數個日夜的、充滿了暴戾與懲罰意味的怒火。

我解開了自己的褲腰帶,那根因為常年在碼頭打熬力氣、飽飲了無數精血而變得巨大無比的**,像一頭被囚禁已久的猛獸,從束縛中彈跳而出。它青筋盤虯,頂端的**因為極度的興奮而漲成了深紫色,前端的馬眼處還掛著一滴晶瑩的、充滿**氣息的液體。它在空氣中微微跳動著,散發著一股屬於成年男性最原始的、充滿侵略性的氣味。

胡桃看著我胯下那根猙獰的巨物,恐懼終於壓倒了她所有的理智和尊嚴。她開始劇烈地掙紮起來,身體在半空中瘋狂地扭動,嘴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帶著哭腔的嗚咽:“不……不要……週中……求求你……不要用那個東西……不要……”

我怎麼會聽她的?她的求饒,隻會讓我更加興奮,讓我更加確信我正在做一件正確的事情。我走到她身下,一隻手抓住她那因為倒吊而微微晃動的雙腿,另一隻手則握住我那根已經硬得像鐵棍一樣的**,對準了她那片早已不算清白的、濕潤的私密之處。

冇有親吻,冇有愛撫,甚至冇有任何前戲。我挺起腰,用儘全身的力氣,將那根乾澀而巨大的**,狠狠地、一次性地插了進去!

“呃啊——!”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的慘叫從她喉嚨裡爆發出來,隨即又被她自己死死地咬住嘴唇給憋了回去。我能感覺到我的**撕開她那層並不緊緻的甬道,強行擠進去的過程。這裡麵很熱,很濕,甚至還能感覺到那個雜種留在裡麵的、尚未散儘的餘溫。這感覺讓我更加憤怒,也更加興奮。我能清晰地感覺到她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被繩索緊緊捆綁的手腕和腳踝處,皮膚已經被磨破,滲出了絲絲血跡,與她身上那件緋紅色的裙子混在一起,形成一種妖異而殘酷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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