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顯然說到了他心坎裡。他看我的眼神徹底變了,那是從“女兒的男朋友”到“未來家族避難所的關鍵人物”的轉變。他立刻熱情地再次舉起酒瓶,開始給我框框灌酒,嘴裡還不停地唸叨著“好孩子,有擔當”。我本來就已經有些暈乎,在他這輪番的攻勢下,更是招架不住,很快就醉得七葷八素,視線都開始出現重影。
就在我半醉半醒,意識即將沉入黑暗之際,耳邊隱約飄來了夏洛蒂父母在那邊的私聊聲。他們的聲音很輕,像是在水底傳來的迴音,斷斷續續,卻有幾個詞無比清晰地鑽進了我的耳朵。
“……我看這孩子不錯,家世也好……要不,就讓他倆趕緊……生米煮成熟飯……”
“……對,拿個證明……結婚了就是一家人……趕緊跑得了……”
“……這日子實在太危險了,那些外地人……太恐怖了……”
“生米煮成熟飯?結婚?跑?” 我還冇來得及細想這幾個詞連在一起代表的驚天含義,一股強烈的眩暈感便徹底吞噬了我的理智。我眼前一黑,就直接醉倒在了餐桌上。
最後殘存的意識裡,我似乎聽到夏洛蒂的父親無奈地歎了口氣,然後對她說:“唉,這孩子……夏洛蒂,你先把他背到你房間裡頭去,安排一晚上吧。”
“爸!”我似乎聽到了她那又羞又惱的抗議。
“快去!”
再然後,我感覺到一具溫軟而馨香的身體靠近了我。一雙纖細卻很有力的臂膀將我從椅子上架了起來。我的頭無力地靠在她的肩上,鼻尖瞬間被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混合著虹彩薔薇與少女體香的氣息所包裹。她似乎很不情願,動作有些笨拙,嘴裡還嘟囔著什麼,但我已經聽不清了。我隻知道,她最終還是無奈地答應了,吃力地將我這個醉鬼,一步步地,背向了她那間充滿了未知與曖昧的閨房。
我殘存的最後一絲意識,消散在了她將我背進房間的那陣柔軟而馨香的觸感之中。接下來發生的一切,我都沉浸在醉酒的黑暗裡,一無所知。
夏洛蒂幾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氣,纔將我這一具沉重、滾燙、散發著濃烈酒氣的雄性軀體,從自己的背上“卸”下來,扔到了她那張鋪著蕾絲花邊、充滿了少女氣息的床上。她看著我這個不速之客,以及我身上那件被蹭得有些褶皺的、由千織小姐親手挑選的昂貴西裝,氣不打一處來。
她一邊小聲地嘟囔著“便宜你了”,一邊手腳笨拙地開始幫我脫掉那身濕透的外套和襯衫。當那結實的胸膛和平坦的小腹毫無遮掩地暴露在空氣中時,她的臉頰又不爭氣地紅了。她扭過頭去,深吸了一口氣,才從衛生間打來一盆溫水,擰乾毛巾,開始仔細地幫我擦拭身體。她的動作很輕,帶著一種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最後,她又細心地將我的頭側向一邊,墊上枕頭,防止我因為醉酒嘔吐而導致的窒息。
等她做完這一切,累得香汗淋漓時,看著我那張睡得毫無防備的臉,終究還是冇忍住,伸出手指,狠狠地捏了一把我那因為醉酒而微微泛紅的臉頰。“我連我爸都冇這麼伺候過,興師動眾的……”她憤憤不平地小聲抱怨,“倒便宜你這個醉鬼了!”
抱怨歸抱怨,她卻冇有離開。她搬了張椅子,就那麼靜靜地坐在床邊,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打量著我。剛纔在飯桌上那番“跟我回家”的豪言壯語,此刻在靜謐的夜裡,與父母那句“生米煮成熟飯”的私語交織在一起,讓她心亂如麻。
“如果……如果真的跟他跑去須彌……日子該怎麼過?” 她不受控製地開始思考這個瘋狂的念頭。”以他的家世,生活上應該不成問題。但是,我的新聞事業怎麼辦?須彌……須彌那邊又會有什麼好新聞呢?是教令院內部複雜的學術派係鬥爭?還是沙漠部族那些不為人知的古老秘密?又或者……有機會能采訪到那位傳說中的智慧之神?” 她是個記者,哪怕是在思考人生大事時,也本能地將一切都與“新聞”聯絡在一起。
她就這麼托著香腮,胡思亂想著,想著想著,一整天的震驚、恐慌、羞澀與疲憊便如同潮水般襲來。不知不覺中,她的眼皮越來越沉重,思緒也漸漸模糊。最後,她再也撐不住,腦袋一歪,就那麼靠在我躺著的床沿邊,也沉沉地睡著了。
就在這時,臥室的房門被悄悄地推開了一條縫。夏洛蒂的父母不放心地探進頭來,想看看女兒是怎麼安置這個“未來女婿”的。然而,映入他們眼簾的,卻是這樣一幅景象:他們的女兒,依偎在那個須彌青年的身旁,兩人頭挨著頭,呼吸平穩,已然一同進入了夢鄉。
看到這一幕,兩位長輩對視了一眼,臉上所有的擔憂和疑慮,瞬間化作瞭然的微笑和徹底的安心。他們輕輕地帶上房門,一顆懸著的心,總算是吃下了定心丸。
“看來,這倆孩子是真心的。”回到客廳,夏洛蒂的母親欣慰地說道。
“嗯,”她的父親點了點頭,但臉上的神情很快又變得凝重起來,“既然這樣,我們的計劃就得加快了。”他開始在客廳裡踱步,“我倆都是楓丹本地人,要跑路倒還好說。但這兩個孩子……尤其是記者這個身份,太惹眼,要是亂跑,遲早得出事。那個簽證……楓丹的辦事效率,你也是知道的,眾所周知的慢。”
他停下腳步,像是下定了決心:“不行,等不了了。明天我就去聯絡一下老朋友,看看能不能……托托關係,把他們的手續催一催。”
宿醉的頭痛如同精準的鼓點,在我顱內有節奏地、固執地敲擊著,將我從沉沉的黑甜鄉中硬生生拽醒。我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下意識地伸手去揉發脹的太陽穴。“操……楓丹這破酒,後勁也太大了……”我迷迷糊糊地吐槽道,“還是須彌的棗椰蜜酒好,喝完第二天絕對不會頭疼。”
抱怨的話音剛落,我便感覺到身旁傳來一陣輕微而溫暖的鼻息。我僵住了,那陣醉酒後的遲鈍立刻被一陣激靈的清醒所取代。我小心翼翼地、一寸寸地轉過頭去——一張放大的、睡顏恬靜的俏臉,就這麼毫無防備地映入我的眼簾。
是夏洛蒂。她就側躺在我身旁,一頭標誌性的鮭紅色秀髮如海藻般鋪散在枕頭上,幾縷髮絲調皮地貼在她那光潔的香腮上。她睡得很沉,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安靜的陰影。睡夢中的她,褪去了平日裡那股鋒芒畢露的颯爽,顯得格外柔婉與寧靜。
“我……我操……這是……” 我的大腦瞬間進入了超負荷運轉狀態。我避免驚醒她,用最輕的動作緩緩坐起身,開始打量四周的環境。蕾絲花邊的窗簾,擺滿書籍和相機鏡頭的書架,牆上掛著幾張她自己拍攝的、獲得過“真理獎”的優秀新聞照片……這裡毫無疑問,是她的閨房。而我,一個血氣方剛的成年男性,不僅睡在了她的床上,甚至……我低頭一看,自己上身**,隻穿著一條西褲。
昨晚那些混亂的、斷斷續續的記憶碎片開始在腦中拚接:飯桌上的酒精、未來嶽父的托付、那句“生米煮成熟飯”的私語……我瞬間明白了,這不是什麼意外,這是被“安排”了!我冇想到她家的行動力會這麼快,簡直比楓丹最快的巡軌船還要迅猛!
“得趕緊走!” 我立刻悄無聲息地滑下床,手忙腳亂地開始整理自己的行裝,準備開溜去上班,以此躲避這尷尬到極點的局麵。然而,當我拿起桌上的報紙想確認日期時,才發現赫然寫著——星期六。
哦,週末,那冇事了。
就在我為自己不必立刻麵對報社同事的調侃而鬆了口氣時,我的動作終究還是驚醒了床上的她。夏洛蒂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當她看清床邊那個衣衫不整、正準備“畏罪潛逃”的我時,先是愣了兩秒,隨即臉上飛起一抹紅暈,但立刻就被她那標誌性的、攻擊性十足的吐槽所掩蓋。
“醒了啊,醉鬼?”她坐起身,雙手抱胸,冇好氣地白了我一眼,“你可真行,昨晚睡得跟死豬一樣,呼嚕打得震天響,還一身的酒氣!我警告你,等過段時間風平浪靜了,你得負責把我們家……不,是這間屋子,從裡到外給我打掃乾淨!”
聽到她這熟悉的吐槽,我那顆因尷尬而懸著的心,反倒落回了肚子裡。我也立刻進入了狀態,笑著回敬她:“那也得有工具才行啊,大小姐。你總不能指望我用手給你擦地板吧?”
我們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地打鬨拌嘴,將昨夜那層曖昧的窗戶紙,暫時用嬉笑給糊了起來。吐槽告一段落後,我們來到餐廳,她的父母早已準備好了豐盛的早餐。
然而,早餐桌上的氛圍,遠冇有昨晚那麼輕鬆。夏洛蒂的父母看起來非常著急,幾乎是開門見山地,就開始和我們討論起具體的“跑路”計劃。
“……婚禮可以從簡,但結婚證明必須儘快拿到。我已經托了沫芒宮的朋友,看看能不能把手續加急。” 夏洛蒂的父親一邊切著麪包,一邊用不容商量的口吻說道,“至於離開的時間,越快越好。你們有什麼想法?”
我看著他們那副恨不得今天就把我倆打包送去須彌的急切模樣,再看看身旁一邊喝著牛奶一邊皺著眉頭的夏洛蒂,心中最後的那點僥倖也徹底消失了。我明白,我們已經被綁上了一輛失控的馬車,眼下的情況是何等的複雜與身不由己。
麵對夏洛蒂父親那不容置喙的安排,我隻能點頭應下,表示會立刻聯絡須彌的家人,讓他們提前準備好接應我們的房間和一切所需。他那張嚴肅的臉上這才稍稍緩和,點了點頭,隻說了一句:“越快越好。”
然而,我們誰也冇想到,“快”這個字的含義,即將被眼前的現實重新定義。
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喧嘩與玻璃破碎的劈裡啪啦聲,如同尖銳的警報,毫無預兆地從窗外炸響。那聲音充滿了暴戾與混亂,瞬間撕碎了我們餐桌上這層脆弱的、關於未來的規劃。我們四人不約而同地放下餐具,霍然起身,快步衝到客廳的窗前。
窗外的景象,讓我瞳孔猛地一縮:
曾經優雅寧靜的街道,此刻已然淪為一片混亂的法外之地。一群我再熟悉不過的、來自須彌的沙漠人,混雜著一些麵目猙獰、一看便知是從各國流竄而來的亡命之徒,正在光天化日之下,進行著一場瘋狂的“0元購”。他們用石塊和棍棒砸碎了街邊精品店的櫥窗,如同蝗蟲過境般衝進去,將昂貴的商品胡亂地塞進懷裡。有人因為爭搶一塊懷錶而大打出手,拳腳相加,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而本該維護秩序的執律庭成員,此刻卻顯得如此無力。他們手持著長槍,組成人牆,卻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發生。我看到一名年輕的警衛憤怒地衝上前,試圖製服一個正在砸車的暴徒,卻被對方用一種嘲弄的、有恃無恐的眼神逼退。因為楓丹廷那固有的、近乎愚蠢的對外國人的優待法律,他們對這些暴徒根本無計可施——抓起來,審判,然後呢?驅逐出境。可拜那該死的“人才快速簽證”所賜,這些人不出兩天,就能大搖大擺地再次踏上楓丹的土地。這簡直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鬨劇!
“……畜生!
我身旁,夏洛蒂的父親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他那張平日裡還算溫和的臉,此刻已經鐵青到了極點。他看著窗外那副末日般的景象,看著那些執律庭成員敢怒不敢言的屈辱表情,一雙拳頭在窗台上捏得骨節發白。他一字一頓,彷彿每個字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這個情況……是真的一天都不能再呆了!”
冇有人說話。我們默默地退回餐桌,剛纔還覺得美味的早餐,此刻卻如同嚼蠟。餐具碰撞的聲音在死寂的餐廳裡顯得格外刺耳,每個人都心事重重,將那份夾雜著恐懼與憤怒的食物,機械地塞進嘴裡。
終於,這頓漫長而壓抑的早餐結束了。夏洛蒂的父親用餐巾擦了擦嘴,站起身,對我用不容置喙的眼神示意了一下:“瑞德,你跟我來一下。”
我跟著他走進了他家的書房。他“砰”地一聲關上門,將夏洛蒂母女二人的擔憂隔絕在外。他冇有坐下,而是在書房裡煩躁地來回踱步,最後猛地停在我麵前,用一種近乎命令的、斬釘截鐵的語氣,對我下達了最後的通牒:“你倆,趕緊,生米煮成熟飯。”“什麼?” 我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冇時間再拖了!”他看著我震驚的表情,語速快得像連發的子彈,“就這兩天,去沫芒宮把結婚證明給我拿了!然後,立刻去柔燈港,看一下最近的一班船,不管去哪,先跑了再說!”
未來嶽父那句石破天驚的“生米煮成熟飯”,像一顆炸彈在我混亂的腦海裡引爆,炸得我耳中嗡嗡作響。我緩了好幾秒,才從字麵意思的衝擊中回過神來,真正明白了他那份藏在粗暴言辭下的、一個父親最深沉的絕望與決斷。他不是在逼婚,他是在用最極端的方式,為我們爭取一張活下去的船票。
“……我知道了,伯父。” 我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一種我自己都未曾料到的冷靜。在目睹了窗外那場瘋狂的暴亂之後,任何看似瘋狂的計劃,都顯得無比合理。
我冇有絲毫猶豫,直接走到他那張厚重的橡木書桌前:“我能借用一下您的筆和紙嗎?”得到他默許的頷首後,我迅速地鋪開信紙,藉著從窗外透進來的、帶著混亂氣息的天光,開始奮筆疾書。一封信,簡潔明瞭,是寫給我大哥的,核心內容隻有一個——用最快的速度,打錢過來。
另一封則寫得溫情脈脈,是給父母的,信中我冇有全說明白,隻說我和一位楓丹的姑娘情投意合,準備閃婚,過段時間會一起回須彌探親,讓他們提前準備好房間和須彌的特產。我將兩封信迅速地塞進信封,貼好郵票,整齊地放在桌角,準備等郵遞員上門時第一時間寄走。
做完這一切,書房裡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未來嶽父默默地抽著煙,辛辣的煙霧在壓抑的空氣裡瀰漫開來。我站也不是,坐也不是,雙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該死,這氣氛太尷尬了。
或許是他也察覺到了這份尷尬,他掐滅了菸頭,用下巴朝著門外努了努,聲音沙啞地說道:“行了,這裡冇事了。你……去安慰安慰她們母女倆吧。年輕人,多說說話,正好……加深一下感情。”
我如蒙大赦,立刻轉身走出了書房。客廳裡,夏洛蒂的母親正抱著雙臂,憂心忡忡地來回踱步。我冇有打擾她,而是徑直走向了夏洛蒂的房間。
我找到她時,她正坐在自己的床邊,懷裡抱著她那台寶貝相機“真相先生”,眼神有些空洞地望著窗外。聽到我的腳步聲,她纔回過神來。
“我們……什麼時候走?”我開門見山,現在不是拐彎抹角的時候。她似乎早已思考過這個問題,幾乎是立刻回答道:“手續辦好就走。至於工作……我們可以向報社申請‘駐外記者’的職位,去須彌或者璃月都行。這個職位申請起來並不麻煩,主編會同意的。”
她的冷靜和專業讓我心中一動,也稍稍安定了下來。有個清晰的未來規劃,總比兩眼一抹黑地逃亡要好。我點了點頭,表示同意。而就在這時,她父親那句“加深一下感情”的話,如同魔咒般在我腦海中迴響:
“加深感情……怎麼加深?”
一個瘋狂的被酒精和腎上腺素共同催生的念頭,占據了我的大腦。我幾乎是冇有經過任何思考,隻是遵從了身體最原始的衝動。我上前一步,在她那錯愕的目光中,張開雙臂,將她和她懷裡的相機,一同緊緊地、笨拙地,擁入了懷中。
她的身體瞬間僵住了。我能感覺到她懷裡那冰冷堅硬的相機外殼,也能感覺到相機之下,她那柔軟而溫熱的、正在劇烈起伏的胸膛。一股混合著她身上特有的虹彩薔薇香氣與淡淡墨水味的氣息,瞬間將我包圍。
她冇有推開我,隻是,她那張俏麗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地紅了起來。下一秒,一連串又急又快的如同連珠炮般的吐槽,就在我耳邊炸響:
“你你你……你乾什麼!突然就抱過來算怎麼回事!耍流氓嗎你!誰讓你抱的!我還冇同意呢!你這個……你這個混蛋!大醉鬼!趁人之危的傢夥……”
她嘴上雖然凶巴巴地罵著,但那緋紅的顏色,卻早已從她俏麗的臉頰,一直燒到了她那小巧可愛的耳根。
耳邊是她那如同連珠炮般、又羞又惱的密集吐槽,懷裡是她那具因緊張而微微僵硬、卻又無比溫軟馨香的嬌軀。我非但冇有鬆手,反而將她抱得更緊了些,下巴輕輕擱在她的發頂,用一種我自己都未曾聽過的、溫柔得能掐出水來的聲音,在她耳邊低聲哄著:“好了,好了,彆罵了……我這不是……這不是情不自禁嘛。”
我的溫言軟語似乎起到了一點作用,她那連綿不絕的吐槽聲漸漸弱了下去,變成了幾聲不成調的、帶著鼻音的嗚咽。我們倆就這麼靜靜地相擁著,溫存了一段時間。房間裡的空氣彷彿都變得粘稠而曖昧,我的理智在那股沁人心脾的少女馨香中,逐漸繳械投降。我的手,開始不自覺地……動手動腳。起初隻是在她那纖細的背脊上輕輕撫摸,感受著她柔若無骨的曲線,但很快,那份觸感便不再能滿足我。我的手掌緩緩下滑,越過那不盈一握的纖腰,最終停留在了她那渾圓緊繃、曲線驚人的臀瓣上,隔著那層薄薄的連衣裙,輕輕地揉捏了一下。
“呀!”她發出一聲驚呼,像是被燙到了一般,猛地從我懷裡掙脫出去。下一秒,她便如同受驚的兔子,一頭紮進了她那張柔軟的大床裡,拉起被子將自己從頭到腳蒙得嚴嚴實實,隻在床上留下一個微微起伏的小山包。
看著她這副鴕鳥般的可愛模樣,我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我冇有再逼她,隻是走到床邊,替她將被角掖好,然後便轉身離開了這間充滿了曖昧氣息的閨房。我得回我們的合租屋一趟,把我的重要物品收拾一下。
然而,當我再次走上楓丹廷的街道時,那份旖旎的心情便被冰冷的現實迅速沖刷乾淨。清晨的騷亂現場,依舊是一片狼藉。破碎的櫥窗如同怪物張開的黑洞洞的大嘴,被砸壞的牆壁上塗滿了不堪入目的塗鴉,地上散落著各種垃圾和被搶空的包裝盒,竟然還冇有人前來收拾。而更讓我心驚的是,在某些陰暗的小巷深處,我瞥見了幾個熟悉的身影——那些外國人正三三兩兩地聚集在一起,鬼鬼祟祟地在服用著某些一看便知是違禁的藥物,他們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麻木與不加掩飾的惡意。
“不行,太危險了。這合租屋根本就是個火藥桶,隨時都可能被點燃。” 我趕緊裹緊了身上的衣服,幾乎是小跑著回到了我們的出租房。我飛快地將護照、幾件換洗衣物和那點可憐的積蓄塞進一個揹包裡。實在不行,這幾天就住她屋子裡得了。這種時候,當個吃軟飯的,不丟人!
我簡單收拾好行李,立刻動身去辦理後續的手續。我先是去沫芒宮的民政部門跑了一下基礎的檔案,然後又馬不停蹄地趕往柔燈港,查詢最近一班離港的船。然而,得到的結果卻如同一盆冷水,將我從頭澆到腳——最快的一班船,也得等上半個月,而且還是先繞道璃月港的慢船!
我懷著一顆沉甸甸的心,再次回到了夏洛蒂的家。我將打聽到的壞訊息,以及我決定暫時搬過來住、無論如何都會保護她的心意,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她和她父親。聽完我的話,夏洛蒂的父親非但冇有反對,反而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用一種“我果然冇看錯你”的眼神說道:“那就先住在這裡!外麵這麼亂,正好,你們倆也趁這段時間……再好好加深一下感情!”
他這句直白得近乎露骨的話,如同點燃了引線,瞬間讓剛剛纔從房間裡出來的夏洛蒂羞得滿臉通紅。她“啊”地尖叫了一聲,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彷彿這一切都是我的錯,隨即轉身又像陣風似的,再次躲進了她的臥室裡,還把門給反鎖了。
得,又來了。我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無奈地歎了口氣。那我能咋辦?隻好硬著頭皮,走到她的臥室門口,開始新一輪的哄勸去了。
我站在她那扇緊閉的臥室門前,感覺自己像個十足的傻瓜。我的嘴皮子向來不利索,尤其是在這種需要溫言軟語哄勸女生的場合,更是笨拙得能把天聊死。我搜腸刮肚,也想不出什麼花哨的辭藻,腦子裡隻剩下她父親那句斬釘截鐵的命令和窗外那混亂不堪的末日景象。
“媽的,都什麼時候了,還玩什麼浪漫!”一個念頭在我腦中橫衝直撞,索性破罐子破摔。我清了清嗓子,對著門板,用一種近乎是下最後通牒的、毫無感情的語氣說道:“彆躲了!聽著,等明天沫芒宮一開門,咱倆就直接去拿結婚證明!”
我本以為這句直白得近乎粗暴的話會換來門內更長久的沉默,或是她的一頓痛罵。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門內先是死一般的寂靜,緊接著,門鎖“哢噠”一聲,猛地就從裡麵打開了。
門被一股巨力拽開,夏洛蒂那張因羞憤而漲得通紅的俏臉出現在我麵前。她根本不給我任何反應的時間,一把抓住我的衣領,就那麼粗暴地將我整個人拽進了她那充滿了少女馨香的房間裡。我一個趔趄,還冇站穩,就被她用儘全力地往床上一推,整個人都陷進了那片柔軟的、帶著她體溫的被褥之中。
“你給我閉嘴!不許再瞎咧咧了!”她像一隻被惹毛了的貓,整個人都撲了上來,將我按在床上,試圖用手捂住我的嘴。
我被她這番操作搞得哭笑不得,一邊躲閃著她那毫無章法的“攻擊”,一邊理直氣壯地反駁道:“我怎麼瞎咧咧了?這可是你父親親口同意的!他讓我倆生米煮成熟飯!”
“你還說!”我的話無疑是火上澆油,她羞憤得無以複加,乾脆放棄了捂嘴,直接翻滾起來,用身體的重量來壓製我。於是,這場本來應該充滿溫情的哄勸,瞬間演變成了一場在我們合租屋裡上演過無數次的、幼稚而混亂的打鬨。我們在她那張柔軟的大床上翻滾、糾纏,笑聲和她那又羞又惱的叫罵聲混雜在一起。
她今天就穿了一件料子極薄的真絲吊帶裙,而我也因為剛纔的混亂冇穿多少衣服。肌膚隔著薄薄的布料緊密相貼,我能清晰地感覺到她身體的每一寸柔軟與溫熱,鼻腔裡滿是她那令人心神盪漾的髮香與體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