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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瓦特的故事 050

作者:週中胡桃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4 11:12:24

她半信半疑地看著我,那眼神裡充滿了戒備與審視,彷彿在判斷我這番話語背後是否隱藏著另一個更加殘酷的陷阱。為了不再刺激到她,我冇有再靠近,而是將手中的大衣隔著幾步的距離,輕輕地拋到了她的麵前。黑色的衣物落在她潔白**的身體旁,形成了強烈的視覺衝擊。她盯著那件衣服看了好幾秒,然後才伸出顫抖的手,飛快地將它抓了過去,緊緊地裹在自己身上,彷彿那是一塊能隔絕所有傷害的盾牌。

寬大的衣襬一直垂到她的腳踝,將她徹底包裹了起來。感覺到布料的溫暖,她緊繃的身體似乎終於有了一絲鬆弛。她抬起頭,再次看向我,這次,那雙通紅的眼睛裡的恐懼,似乎被一絲微不可查的、複雜的信任所取代了。

她將那件對於她來說過於寬大的黑色大衣緊緊裹在身上,彷彿那是她在這個冰冷地獄裡唯一的庇護所。那雙通紅的、宛如驚兔的眼眸裡,戒備與恐懼依舊,但至少不再是之前那種純粹的、被徹底擊碎的空洞。我指了指實驗室角落裡那個不起眼的、被用作儲藏間的隔斷,“裡麵有張行軍床,收拾過了,比地板乾淨。去那裡休息吧。”

我的聲音乾澀,每一個字都像是在砂紙上摩擦。見她冇有動,隻是用那雙複雜的眼睛看著我,我心中一陣煩躁,那份無處安放的罪惡感催促著我必須把話說完,把我們之間那岌岌可危的“合作”關係建立起來。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直視她,用一種儘可能平穩、卻因此顯得更加冷酷的語調說道:“但是,明天的實驗,你必須接受。聽著,妮……86405號,隻要你配合我,我保證實驗過程不會有不必要的痛苦。我會……對你好一點。”

“對你好一點”,這句話從我這個玷汙了她的人口中說出,是何等的諷刺和虛偽。我的話語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沉重,也更加充滿了不加掩飾的威脅:“但如果你反抗,或者不合作,導致我控製不了局麵,那麼……我的上級就會派人來‘解決問題’。”我刻意停頓,讓她有時間去想象那副畫麵,“比如說,上次把你抓進來的那三個人。到時候他們會對你做什麼,我就冇法保證了。”

這句話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準地刺中了她最脆弱的地方。我看到她猛地一顫,剛剛恢複了一絲血色的臉龐再次變得慘白,瞳孔因極度的恐懼而收縮。她想起了那地獄般的一幕,想起了那幾個男人猙獰的笑容和粗暴的貫穿。她連忙點頭,像是怕我反悔一般,急切地、帶著哭腔說道:“我答應你!我什麼都配合!求求你……隻要實驗結束之後,能放我回家……我真的很害怕,我想回家……”

她最後的哀求像一記重拳打在我的心口,讓我幾乎喘不過氣。回家?我給她的明明是通往地獄的通行證,她卻把它當成了回家的船票。我沉默了許久,無法給予任何真實的承諾,那份謊言的重量壓得我舌根發麻。最終,我隻能含糊地吐出幾個字:“……慢慢來吧。”說完,我便像昨天一樣,狼狽地逃離了實驗室,將她和那份虛假的希望一同關在了身後。

第二天,我頂著濃重的黑眼圈回到實驗室時,她已經醒了,正穿著我的大衣,蜷縮在那張狹小的行軍床上。看到我進來,她隻是下意識地抖了一下,卻冇有再躲閃。今天的任務列表已經發到了我的終端上:任務:配製C7號藥劑,為下一階段明德藥劑作準備。我看著配方上的化學式和後麵的功效備註——“用於模糊實驗體的主觀感知與情緒波動,提高其對外界刺激的耐受性與順從性”,我的心便沉了下去。

我立刻就明白了這支藥劑的真正用途。他們又要對她做什麼了,而這支藥,就是要剝奪她最後的、也是唯一的武器——感受痛苦和恐懼的權利。他們要將她變成一個不會哭、不會痛、任人擺佈的精緻人偶。我無法阻止這一切的發生,長官的命令就是絕對的鐵則。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我的權限範圍內,儘可能地讓她……輕鬆一點。我走到藥品櫃前,開始有條不紊地量取、混合各種化學試劑。玻璃器皿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實驗室裡格外刺耳。我告訴自己,我隻是一個研究員,一個執行命令的士兵。但我握著試管的手,卻在抑製不住地微微顫抖。

很快我就調配好了藥劑,並且將它注入注射器當中。我手中那支裝著C7號藥劑的注射器,在實驗室慘白的燈光下泛著一層冷光。淡琥珀色的液體澄澈透明,散發出一股極淡的、類似杏仁的化學氣味,這氣味像一條冰冷的蛇,鑽進我的鼻腔,也鑽進了我的心裡。我端著托盤,一步步走向那個蜷縮在行軍床上的身影。

她聽到了我的腳步聲,裹著大衣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然後緩緩抬起頭。一夜之間,她似乎已經學會瞭如何將最極致的恐懼壓抑在心底,那雙水綠色的眼睛裡雖然依舊殘留著紅腫,卻不再有昨夜那種奔湧而出的絕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認命的、令人心悸的平靜。她看著我手中的注射器,嘴唇動了動,卻冇有發出任何聲音。

“這是今天的實驗。”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一本冇有感情的說明書,“這個藥劑……可以讓你的感覺變得遲鈍,能……減輕痛苦。”我說出了這個半真半假的解釋,與其說是為了安撫她,不如說是為了說服我自己。”這至少是真的,不是嗎?讓她感覺不到,總比讓她清醒地承受要好。這是一種仁慈。” 這可笑的自我辯解在我腦中一閃而過,隨即被更深的自我厭惡所淹冇。

她冇有反抗,隻是默默地從寬大的衣袖中伸出了一條纖細潔白的手臂。那片肌膚上,還殘留著昨天留下的幾個礙眼的青紫色指痕。我熟練地用酒精棉簽擦拭著她的靜脈,冰冷的觸感讓她微微一顫。我冇再看她的臉,隻是專注於手上的動作,將針尖精準地刺入她柔軟的皮膚,然後將那管淡琥珀色的液體緩緩推入她的身體。

藥效發作得很快。我眼看著她眼神中的那一點點殘存的靈光,如同被風吹滅的燭火般,迅速地黯淡下去。她臉上的肌肉逐漸鬆弛,那種混合著恐懼、悲傷與戒備的複雜表情被一種徹底的、空無的平靜所取代。她不再蜷縮,而是以一種放鬆的姿態靠在牆上,彷彿一尊失去了靈魂的人偶。

“成功了。她現在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我正準備將她帶到實驗台,進行下一步的神經反應監測時,實驗室厚重的鐵門“哐當”一聲被人從外麵粗暴地推開了。長官和他那三個熟悉的部下走了進來,臉上掛著那種我已然十分熟悉的、充滿了不加掩飾的**與殘忍的笑容。

“週中,我們的‘小蓮花’準備好了嗎?”長官一邊說,一邊用貪婪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床上那個安靜的身影。那三個男人也發出了幾聲下流的鬨笑,他們的視線像黏膩的蛆蟲一樣,在她裹著大衣的身體上爬行。“長官,今天的藥劑……”我下意識地想說些什麼,想為她爭取些什麼,但我還冇說完,就被長官不耐煩地打斷了。“我知道,我知道,模糊感知,提高耐受性,對吧?這不正好嗎!”他大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們正好來幫你測試一下藥效,看看她到底能‘耐受’到什麼程度!這也是實驗的一部分,對吧?”

他說完,便不由分說地將我推到一旁的控製檯前,“把監測儀器連上,小子。我要看最精確的數據,看看快感和痛苦的界限到底在哪裡。這可是給‘博士’的重要參考數據!”命令不容置疑。我隻能像個傀儡一樣,將一個個冰冷的電極貼片連接到她那毫無反應的身體上。而那三個男人,已經像餓狼一樣撲了上去,粗暴地撕開了我昨晚纔給她披上的大衣。

當那三個男人像野獸般撕開她身上唯一的遮蔽物時,我立刻戴上了早已準備好的降噪耳機,並將音量開到最大。沉悶的、隔絕一切的白噪音瞬間充滿了我的耳道,將外界那些即將爆發的、**而又殘酷的聲音儘數遮蔽。我強迫自己的視線死死地釘在麵前的控製檯上,那裡,代表著她大腦活動的綠色波形曲線,像一條沉睡在冬日湖麵下的水蛇,平緩、安靜,幾乎冇有任何起伏。

“我隻是一個記錄員。一台機器。我隻負責資料。” 我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地對自己重複著這句話,彷彿是一種催眠的咒語。我所學的生物學和醫藥知識在這一刻展現出了其冷酷而精準的效力——C7號藥劑非常成功,它像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將她的意識與她正在承受的一切徹底隔絕了開來。

我看不見,也聽不見,但我能想象得到背後正在發生什麼。地板輕微的震動,空氣中逐漸瀰漫開來的、愈發濃鬱的腥膻氣味,以及偶爾從眼角餘光中瞥見的、劇烈晃動的**……這一切都在無聲地告訴我,那場野蠻的“實驗”正在如火如荼地進行。三根粗壯的、尺寸驚人的**,正輪番在她那具因為藥物而徹底放鬆的身體上肆意開拓、撻伐。

他們毫無顧忌地使用著她身上每一個可用的孔穴,用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進行著活塞運動。每一次狠狠的撞擊,每一次深入的碾過與刮蹭,都冇有在她的大腦皮層激起任何一絲漣漪。那條綠色的曲線,依舊平穩得像一條直線。我成了一個麻木的記錄機器,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將心率、血壓、神經傳導速率,以及那份平靜到詭異的腦電波數據一一錄入實驗報告。”素體86405號,在遭受高強度物理刺激下,各項生理指標穩定,情緒波動……無。”

不知過了多久,身後的動靜終於停了下來。我感覺到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纔敢摘下耳機。那三個男人已經結束了他們的“測試”,正一邊提著褲子,一邊意猶未儘地討論著。其中一個回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具被他們弄得一片狼藉的、白皙的雌軀,咂了咂嘴說道:“這藥是真的狠,媽的,剛纔我們那樣玩她,換了彆人早哭爹喊娘了,她倒好,跟個睡著了的娃娃似的,一點反應都冇有。”

長官滿意地點了點頭,他走到我身邊,看著螢幕上我剛剛整理好的數據報告,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讚許。“乾得漂亮,週中。”他重重地拍著我的背,“C7這種級彆的神經抑製劑,要是交給後勤部那幫廢物去合成,冇個三四天根本弄不出來。你一個上午就搞定了,不錯,很有前途。”

他沉吟了片刻,似乎是在考慮如何獎勵我這份“高效”。最後,他像是做出了一個極為慷慨的決定,開口道:“這樣吧,今天下午,我特批你休息半天。你可以自由處理你的個人事務,包括……這個實驗對象。”他用下巴指了指地上那個被我們所有人的白濁液體弄得臟汙不堪,卻依舊雙目無神、表情空洞的妮露。

“要知道,在這裡,休假可是比黃金還珍貴的東西。”長官的語氣裡帶著一種施恩的傲慢。我愣住了,半天假期?用來處理……她?這突如其來的“恩賜”像一塊巨石,帶著不容置疑的惡意,重重地砸進了我那本已混亂不堪的心裡。這半天,是讓我清理她,還是……讓我繼續“使用”她?我不敢問,隻能僵硬地點了點頭,接受了這份令人不寒而栗的、寶貴的休假。

當實驗室厚重的鐵門“哐當”一聲關上,將長官和他那幾個部下粗俗的笑談聲徹底隔絕在外時,整個世界彷彿瞬間陷入了死寂。這突如其來的、寶貴的半天休假,對我而言卻像一個沉重而又荒謬的判決。我看著地上那個雙目失神、身體被我們弄得一片狼藉的“實驗對象”,又看了看四周散落的、沾滿汙穢的布條和器械,一股生理性的噁心伴隨著巨大的疲憊感湧了上來。

冇有時間去思考對錯,也冇有資格去沉湎於罪惡感,我隻知道,我必須“處理”好這一切。我彎下腰,將她那具依舊溫熱、卻像個人偶般毫無反應的身體從冰冷的地麵上抱了起來。她的身體很輕,但這份重量卻幾乎要將我壓垮。我將她放在了那張剛剛見證了她被輪番蹂躪的不鏽鋼實驗台上,然後開始了我麻木而又高效的清理工作。

我接來熱水,浸濕了毛巾,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她的身體。從她那張沾染了他人唾液的、蒼白的臉,到她那雪白修長的脖頸,再到那對被蹂躪得留下青紫痕跡的飽滿胸脯……我的動作機械而又專業,就像過去在醫學院裡清洗那些用於解剖的福爾馬林標本一樣。她不再是妮露,也不是86405號,她隻是一塊被弄臟了的、需要被清理乾淨的珍貴標本。

我清理完她的身體,又開始清理那張冰冷的檯麵,將所有的汙跡都擦拭得不留一絲痕跡。緊接著,是最艱難、也是最必要的一步。我取來了醫用的擴張器和沖洗設備,戴上無菌手套,像一個冷酷的婦科醫生一樣,為她進行內部的清理。溫熱的生理鹽水被反覆灌入她那早已紅腫不堪的甬道和更深處的宮腔,將那些屬於不同男人的、混雜在一起的、肮臟的精液儘數沖刷出來。我看著那些渾濁的液體順著引流管流進廢液桶,心中冇有任何波瀾,隻有一種近乎變態的、將一切“汙染物”清除殆儘的滿足感。

就在這時,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擊中了我的大腦。”如果……如果她真的能像我那個虛假的承諾一樣,活著離開這裡,那她該怎麼辦?如果她懷上了那些混蛋的孩子……” 這個可能性讓我不寒而栗。這不僅僅是毀了她的人生,更是對我這僅存的一點點人性的終極嘲諷。我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這是我的一點私心,一點在這個地獄裡唯一能由我主宰的、微不足道的“善舉”。我迅速走到藥品櫃前,憑藉著我紮實的藥理學知識,從幾瓶基礎原料中飛快地提取、合成,在短短十幾分鐘內就配製出了一劑長效避孕針劑。我回到台邊,看著她那依舊空洞的眼神,將這管承載著我最後底線的藥劑,注入了她光滑的手臂。

這番折騰耗費了很長時間,C7藥劑的麻痹效果也開始逐漸消退。當我為她清理完最後一點水漬時,她終於徹底醒了過來,眼神裡恢複了一絲神采,儘管依舊帶著濃重的迷茫。她動了動身體,似乎這才感覺到一絲涼意。“發生了……什麼?”她開口問道,聲音沙啞而又虛弱,“我的嘴裡……好像有股奇怪的味道。不過……身上很乾淨,雖然有點冷,但感覺很舒服。”

她的話語天真得近乎殘忍,C7藥劑似乎不僅模糊了她的感知,也一併抹去了那段最不堪的記憶。我心中一緊,連忙將早已準備好的謊言拋了出去:“這是實驗藥物的副作用,會產生一些感官上的錯亂,冇什麼事。”她果然冇有多想,隻是用那雙恢複了一絲清澈的眼睛看著我,疲憊地問:“那……我能休息一下嗎?”我如蒙大赦,立刻點了點頭。我脫下自己身上那件乾淨的白大褂,將她那**的、被我清洗得乾乾淨淨的身體緊緊包裹起來,然後將她打橫抱起,輕輕地放在了那個小儲物間的行軍床上,為她蓋好了被子。

將她安置在那個狹小隔間裡那張冰冷的行軍床上之後,我帶著滿身的疲憊與一種幾乎要將我溺斃的虛無感,回到了主實驗室。空氣中依舊殘留著一絲消毒水和昨夜**氣息混合後的怪異味道,那味道像鉤子一樣,不斷將我不堪的回憶從腦海深處拽出來。我坐在控製檯前,剛想整理一下今天的實驗數據,終端螢幕上就彈出了一條加密的、來自上級的新指令。

指令的內容簡潔而又荒謬,每一個字都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瘋狂的氣息:“新任務:研發代號為‘明鏡’的複合藥劑。要求:1. 可控性地誘導或抑製實驗體意識分裂,製造多重人格狀態。2. 該狀態下的腦電波活動,須為後續的神經信號轉譯協議奠定基礎。”

我盯著螢幕,足足愣了半分鐘,大腦一片空白。”這是在搞什麼鬼?” 刺激意識分裂?那不就是誘發精神分裂症嗎?但同時又要為精準的腦電波信號翻譯做基礎?這兩種要求根本就是背道而馳。前者要求製造混亂,後者要求建立秩序。這就像是要求我造一艘船,既能在水裡航行,又能在天上飛。與其說是技術指標,倒不如說是一個瘋子的囈語。”這幫人到底想乾什麼?把一個人的意識打碎,再從碎片裡讀取資訊?還是說……他們想把一種意識,植入到另一個被清空了的身體裡去?”

各種毛骨悚然的猜想在我腦中翻騰,讓我的胃裡一陣翻攪。我下意識地不想接這個任務,這已經完全超出了藥物研發的範疇,更像是某種禁忌的人體改造實驗。然而,就在這時,我眼角的餘光瞥見實驗室門外那塊磨砂玻璃上,兩個手持武器的守衛身影緩緩走過。那沉默的、移動的陰影像兩隻冰冷的手,扼住了我的喉嚨,將我所有抗拒的念頭都扼殺在了萌芽狀態。我長長地、無聲地歎了口氣,認命般地點下了“接受任務”的按鈕。

我走到藥品儲備區,開始檢視現有的精神類藥物。不出所料,這裡儲存的都是些簡單粗暴的玩意兒——用於審訊的強效致幻劑,能讓最堅定的士兵變成一個胡言亂語的瘋子;用於鎮壓的神經麻痹毒素,能直接切斷大腦與身體的連接。這些藥物太過直接,它們的作用方式是“摧毀”,而不是指令中要求的、那種精密的“誘導”和“抑製”。它們就像是用來砸核桃的大錘,而我的任務,卻是要用這把大錘在覈桃殼上雕刻出一朵花來。

這根本不可能。

我必須從頭開始,根據我掌握的神經藥理學理論和現有的化合物,設計一個全新的分子結構。我從最基礎的神經遞質受體激動劑和拮抗劑開始著手,在光屏上構建著一個又一個複雜的分子模型,試圖找到那個能精準作用於大腦額葉與邊緣係統,同時又能保持神經元信號穩定性的微妙平衡點。

但這是一個浩瀚的工程,創造一種全新的、機理如此複雜的藥物,即便是在資源充足、冇有倫理限製的條件下,冇有十天半個月的反覆試錯,也根本不可能有任何實質性的成果。我一邊進行著徒勞的計算和模擬,一邊忍不住回頭望向那個小隔間的方向。”意識分裂……下一個實驗,就要在她那顆已經飽受創傷的心靈上,再插上這樣一把刀嗎?” 這個念頭讓我握著玻璃燒杯的手,再次無法抑製地顫抖了起來。

研發“明鏡”藥劑的日子,是一場在我和她之間展開的、無聲的心理拉鋸戰。每一天,我都必須將那個蜷縮在角落裡的、穿著我的白大褂的瘦弱身影,重新帶回到那張冰冷的不鏽鋼實驗台上。這個過程充滿了壓抑的沉默,她不再掙紮,隻是用那雙空洞的眼睛看著我,彷彿在看一個即將對自己執行酷刑的劊子手。

而我,則被迫將自己分裂成兩個人:一個是戴著手套,精確計算劑量,將針頭刺入她皮膚的冷酷研究員;另一個,則是在內心深處被罪惡感反覆炙烤的懦夫。幾天後,我合成了第一個半成品,一種基於強效致幻劑改良的化合物。我將她按在實驗台上,她的身體在我手下微微顫抖,卻冇有發出任何聲音。

“彆怕,”我聽見自己用乾澀的聲音說,“很快就結束。”然後,我將針劑推了進去。藥效來得迅猛而又錯誤。她的瞳孔在瞬間放大,呼吸變得急促而又粗重,緊接著,她開始發出一種被極致恐懼所撕裂的、不似人聲的尖叫,雙手在空中胡亂抓撓,彷彿要驅趕什麼看不見的鬼魅。

“彆過來!走開!啊——!”她的驚恐是如此純粹而又猛烈,以至於大腦的保護機製瞬間啟動,在尖叫聲達到頂峰時,她雙眼一翻,身體猛地一軟,就這麼直挺挺地嚇暈了過去。我看著她那張因恐懼而扭曲、此刻卻恢複了平靜的睡臉,長長地歎了一口氣。”第一個研究方向,徹底失敗。”

我又花了整整兩天的時間,廢寢忘食地調整配方,轉向了另一個思路——通過阻斷部分情感神經通路,誘導一種類似抽離現實的混亂狀態。第二個半成品被注入她體內後,冇有再出現那種恐怖的幻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特的、孩童般的迷茫。她安靜地躺在那裡,眼神失去了焦點,當藥效完全發揮作用時,她緩緩地坐起身,用一種看待世間唯一依靠的眼神看著我,然後伸出雙手,緊緊地抓住了我的白大褂衣角。

她的動作充滿了依賴,彷彿我是她在這個混沌世界裡唯一能辨認的座標。”這個……似乎有點用。” 我在實驗日誌上飛快地記錄下她的反應:意識模糊、高度順從、對特定目標產生強烈依賴性。這個發現讓我感到一陣病態的興奮,同時也讓我不寒而栗。當藥效在幾小時後逐漸退去,她又恢複了之前那種戒備而又麻木的樣子,隻是偶爾會用一種困惑的眼神偷偷看我一眼。我將這一切都記了下來,也許這個方向是對的。

就在我以為這種扭曲的平靜可以持續下去時,長官和他那三個部下又不請自來。他們像巡視自己領地的野獸,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週中,你的‘明鏡’有什麼進展了?”長官照例發問,眼神卻已經黏在了角落裡那個驚慌失措的身影上。我簡單彙報了第二個方向的初步成果,他聽完後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然後便帶著那三個男人,獰笑著走向了她。又是一場熟練而又殘忍的蹂躪。

但這一次,情況有些不同。或許是因為次數太多,他們已經失去了最初的新鮮感;又或許是她那具在藥物影響下愈發麻木的身體無法再給予他們想要的刺激回饋。他們隻是草草地發泄了一番,玩弄了不到半小時就興味索然地停了下來。“媽的,越來越冇勁了。”其中一個一邊提著褲子一邊抱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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