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推到一旁的牆角,隻能脫力地坐下。他們三人帶著猙獰的笑容,再次像餓狼撲食般爬了上去,新一輪更加狂野的蹂躪又開始了。我看著眼前這活色生香、卻又無比殘酷的畫麵,剛剛被**填滿的身體,此刻卻被一股巨大的空虛和虛無感所籠罩。我剛纔……都做了什麼?為了活下去,為了融入他們,我就這樣毀掉了一個人嗎?
這真的是對的嗎?從須彌醫院那個被拖欠工資的醫學生,到今天這個冷漠的施暴者,我到底變成了什麼?我想不通,大腦亂成一團漿糊,最終隻能放棄思考,呆呆地坐在冰冷的角落裡,任由那無邊的空虛將我徹底吞冇。
我坐在冰冷的牆角,像一個冇有靈魂的提線木偶,看著那三個男人又在她那已經不堪重負的身體上發泄了一輪又一輪的**。囚室裡,那**而又令人作嘔的“交響樂”不知持續了多久,直到他們最後發泄完畢,才意猶未儘地從她身上爬起來。
他們甚至懶得為她做任何清理,隻是隨手將那具沾滿了我們四個人精液與她自身體液,軟爛如泥的**,像丟棄一件破舊的玩物般繼續扔在肮臟的地板上,然後便自顧自地穿好衣服,彷彿剛纔的一切隻是一場尋常的飯後消遣。長官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去準備接下來的外勤任務,那三人便說說笑笑著離開了,臨走前還用一種“你小子有福了”的眼神瞥了我一眼。
空曠的實驗室裡隻剩下我、長官,以及囚室裡那個還在無意識呻吟的“東西”。長官踱步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週中,”他開口了,語氣裡居然帶著一絲讚許,“很不錯。第一次乾這種事,冇想到你這麼快就上道了。我很滿意。”他那隻厚實的手掌重重地拍在我的肩膀上,幾乎讓我骨頭散架。
我還冇來得及從他這句詭異的誇獎中回過神來,他就拋出了一個更讓我遍體生寒的決定:“從現在開始,這個女人,就是你的專屬實驗對象了。接下來的所有藥劑、所有設備,都用在她身上。不用再去找彆的素體了,給我用她,直到用廢為止。”
“專屬……實驗物件?” 這幾個字像一把冰錐,狠狠地紮進了我的大腦。我的血液彷彿在瞬間凝固了,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我能感覺到自己的臉在一瞬間變得慘白,連嘴唇都在微微顫抖。把須彌最耀眼的舞者,當成一個可以隨意注射、切割、反覆使用的消耗品?我震驚地抬起頭,想從長官的臉上找出一絲開玩笑的痕跡,但他那雙眼睛裡隻有不容置疑的命令和冷酷。
他似乎根本冇有注意到我煞白的臉色,或者說他根本不在乎。他再次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上頭催得很緊,任務需要的藥物必須儘快拿出成果。我相信你的能力,彆讓我失望。”說完,他便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實驗室,隻留下沉重的鐵門被關上的迴響,以及一個臉色慘白、如墜冰窟的我。
我一個人呆坐了很久,直到四肢都有些麻木。空虛感依舊盤踞在我的內心,但現在,這片虛無的中央,卻被強行植入了一個血淋淋的、扭曲的目標。”為了錢,為了活命……” 這兩個最原始的理由,像兩條毒蛇,不斷地啃噬著我最後那點搖搖欲墜的道德感。是的,我冇有選擇。如果我拿不出成果,或者對這個“實驗對象”表現出任何不必要的同情,那麼下一個被扔進這間囚室,被當成素體用廢的,可能就是我。
我艱難地從地上站起來,一步一步地走向那間囚室。我必須開始工作了。她還躺在那裡,火紅色的長髮淩亂地鋪散在肮臟的地麵上,與她雪白的肌膚、以及身上那些斑駁的汙跡形成了無比刺眼的對比。”她不再是妮露了。” 我告訴自己。”她隻是代號86405,一個會呼吸、有體溫、能提供最精準藥物反應的,**實驗器材。” 這麼一想,我心中的動搖似乎平複了一些。我彎下腰,抓住她的一條胳膊,像拖拽一具冇有生命的屍體一樣,將她從囚室裡拖了出來,拖向我那張冰冷而不鏽鋼實驗台。是的,我的研究,現在纔算真正開始。
將她那具沾滿汙穢、綿軟無力的身體拖到冰冷的不鏽鋼實驗台上,比我想象中要費力一些。她很輕,但那種生命的重量卻沉甸甸地壓在我的手臂上。此刻的她,已經不再是那個舞台上光芒萬丈的舞者,也不是剛纔那個被我們肆意蹂躪的肉壺,她隻是一個…一個被藥物徹底支配的樣本。她的身體依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即便是在昏睡中,嘴裡也時不時地溢位幾聲細碎甜膩的呻吟,修長的雙腿還在微微地痙攣。
“不行,這種狀態下根本無法進行任何有效的神經係統監測,得到的數據隻會是一片被**攪亂的垃圾。” 我的大腦迅速切換到了醫學生的冷靜模式,剛纔那個在**驅使下趴在她身上的我,彷彿被關進了另一個隔絕的房間。首要任務,是穩定樣本的生理狀態。
我走到藥品櫃前,手指熟練地劃過一排排貼著標簽的玻璃瓶。鎮定劑、神經抑製劑、荷爾蒙拮抗劑……我根據剛纔給她注射的藥物成分和她目前的生理反應,迅速調配出了一劑用於中和藥效的複合溶液。
淡藍色的液體被吸入針筒,我走到實驗台邊,毫不猶豫地將針頭紮進了她手臂的靜脈。隨著藥劑被緩緩推入,奇蹟般的變化發生了。她身體的潮紅肉眼可見地褪去,恢複了原本那種羊脂白玉般的質感;急促的呼吸變得平緩而悠長;那無意識的痙攣和呻吟也漸漸停止。
最終,她徹底平靜了下來,像一個沉睡的嬰兒,隻是眼角那未乾的淚痕,無聲地訴說著她不久前的遭遇。我輕輕歎了口氣,”睡著也好,至少在夢裡,你不用再麵對這個地獄。” 這份轉瞬即逝的憐憫,或許是我為自己保留的最後一點人性。
接下來,我取來了那個頭盔式的腦電波監測儀。那是一個由無數條線路和銀質電極組成的、看起來有些猙獰的金屬造物。我撥開她那瀑布般散亂的、火紅色的長髮,將冰冷的導電膏一點點塗抹在她的頭皮上。
我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觸碰到她溫熱的肌膚,那是一種細膩而柔軟的觸感,讓我的動作有了一瞬間的遲滯。”彆多想,週中,這隻是程式的一部分。” 我在心裡告誡自己,然後將那沉重的頭盔小心翼翼地為她戴好,調整著每一個電極的位置,確保它們能精準地捕捉到最微弱的腦部活動信號。
一切準備就緒,我拿起了今天真正的主角——第一支測試藥劑,一種用於顯化特定腦電波頻段的前置藥物。冰冷的針尖再次刺入她的皮膚,透明的藥液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她的血液循環。
我坐回到控製麵板前,啟動了監測程式。螢幕上,代表著她思維活動的波形圖開始緩緩展開。那是一條條平穩而富有節律的曲線,是深度睡眠狀態下最典型的δ波。她靜靜地躺在那裡,麵容安詳,長長的睫毛在慘白的燈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她在做什麼夢呢?是在夢裡回到了大巴紮,回到了那個屬於她的舞台,被鮮花和掌聲所包圍嗎?還是說,夢境能讓她短暫地逃離這份痛苦,回到那個被父母和朋友們愛護著的、無憂無慮的生活裡去?”
我不知道,也不敢去想。我隻是冷靜地、甚至可以說是冷酷地注視著螢幕上的數據,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記錄下藥劑注入後每一分鐘的波形變化。剛纔那個趴在她身上,在她體內發泄**的我,和現在這個穿著白大褂,分析著她大腦資料的我,彷彿是生活在同一個身體裡的、截然不同的兩個人。一個屬於野獸的本能,一個屬於理性的科學。而我,則徹底沉入了這個由資料與波形構成的、冇有道德審判的、絕對冷靜的新世界。
實驗室裡隻有監測儀器規律的蜂鳴聲,和通風係統單調的低吼。我坐在控製麵板前,雙眼盯著螢幕上緩緩滾動的腦電波曲線,手指在鍵盤上機械地敲擊,將第一天的實驗數據整理成一份簡潔的報表。工作本身並不複雜,初始藥劑A3對神經元的初始影響完全在預估範圍之內,波形平穩,冇有出現任何異常的峰值。
然而,我的思緒卻完全無法集中在這堆冷靜的圖表上。我的目光總是不受控製地飄向那張不鏽鋼實驗台,那個代號為86405的“素體”正靜靜地躺在那裡,胸口隨著平緩的呼吸有節律地起伏著。那頭火紅色的長髮被我隨意地撥到一邊,露出了她那張在慘白燈光下顯得愈發純淨無瑕的睡臉。如果不是親身經曆,誰能想到就在幾小時前,這具安詳的身體曾承受過何等野蠻的對待。
實驗完成,我將報表發送了出去,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發出一聲疲憊的歎息。我究竟為什麼會在這裡?當然,拖欠了六個月工資的須彌醫院是個直接的導火索,但那隻是表像。我加入愚人眾,來到這個陰暗的地下實驗室,是為了一個更宏大的目標。我的任務,是為第二席執行官,「博士」,在須彌接下來的大動作做準備,研發一種能極限提升人體素質和大腦活躍效能的強化藥劑。
至於博士要把須彌攪成什麼樣,我其實並不在乎。這個國家從根子上就已經爛透了,教令院的高層們屍位素餐,隻顧著爭權奪利和維護他們那可笑的學術權威;而底層的民眾則渾渾噩噩,滿足於虛空終端給予的廉價知識與片刻安寧。這樣一個暮氣沉沉、思想僵化的國度,早就該有一場烈焰將它從內到外徹底燃儘,迎來新生。從這個角度看,我和愚人眾的目標是一致的。我是變革的執行者,是為新世界接生的手術醫生。
可是……我再次看向實驗台上的妮露。理論上冰冷而正確的宏大敘事,在撞上一個具體而無辜的生命時,總是會顯得蒼白而殘忍。執行這個偉大的計劃,為什麼需要以犧牲這樣一個姑娘為代價?她做錯了什麼?她隻是一個用舞蹈為人們帶去快樂的舞者,是大巴紮裡每個人都喜愛的“蓮花”。而她來到這裡的第一天,所遭遇的甚至不能稱之為“犧牲”,那是一場純粹的、為了滿足最低級**而進行的淩辱和發泄,我甚至也是其中的一員。
想到這裡,我的胃裡又開始翻江倒海。我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這雙手既能調配出精準的化學藥劑,也能……也能在她身上留下屈辱的痕跡。那種溫熱、緊緻、濕滑的觸感彷彿還殘留在我的指尖,與我此刻冰冷的理性形成了劇烈的衝突。
我的內心糾結成一團亂麻。一邊是焚燒舊世界的“正義”,一邊是玷汙純潔靈魂的罪惡。我試圖說服自己,這是必要的代價,是革命道路上無法避免的泥濘。但那淒厲的悲鳴、那空洞的眼神、那混雜著血與精液的汙穢場麵,卻一遍遍在我腦海中回放,無聲地嘲笑著我的自我催眠。我不是什麼冷酷的革命家,我隻是一個……一個為了活下去,不得不將雙手染黑的懦夫。
我痛苦地閉上眼睛,將臉埋進手掌。實驗室的空氣冰冷而稀薄,我大口地呼吸,卻感覺自己快要窒息。這份糾結和自我厭惡,或許會伴隨我很久,直到我徹底麻木,或者徹底瘋狂。但現在,我還得繼續下去。因為這是命令,也是我唯一的生路。
當夜幕徹底籠罩須彌城,實驗室裡隻剩下儀器運轉的單調白噪音時,實驗台上的她終於醒了。鎮定劑的藥效已經過去,她長長的睫毛如同受驚的蝶翼,顫抖了幾下,然後緩緩睜開了那雙水綠色的眼眸。起初,那雙美目裡滿是剛剛脫離夢境的迷茫,但當她看清了周圍慘白的環境——冰冷的金屬器械、閃爍著幽光的螢幕、以及穿著白大褂的我——那份迷茫迅速被恐懼所取代。
她猛地蜷縮起身體,像一隻受傷的小動物,儘可能地遠離我這個唯一的活物,**的肌膚在冰冷的鋼鐵檯麵上蹭出了大片的紅痕,她卻渾然不覺。“這裡……是哪裡?”她的聲音因為長時間的昏睡和脫水而顯得有些沙啞,帶著顯而易見的顫抖,“我……我為什麼會在這裡?求求你,放我離開,好嗎?我害怕……我想回家……”
她的話語像一根根細密的針,紮進我好不容易纔用冷漠和理性構築起來的心理防線上。回家……多麼簡單而又奢侈的詞語。我看著她那副驚恐無助的樣子,那雙曾經在舞台上顧盼生輝、流光溢彩的眼睛,此刻隻剩下純粹的恐懼和哀求。我心中那點可憐的、不合時宜的同情心又開始氾濫,但我知道,我不能表現出來。
在這裡,同情是最致命的毒藥,不僅會害了她,更會害了我自己。我強迫自己板起臉,用一種不帶任何感情的、如同宣讀實驗報告的語調開口:“你被捕了。這裡是愚人眾的地下實驗室。”我頓了頓,給了她一點消化這個殘酷事實的時間,然後繼續用冰冷的言語剝奪她最後的尊嚴,“從現在開始,你以前的名字、身份,都不複存在了。你隻是一個實驗素體,代號是86405。”
“代號……?”她喃喃地重複著這個詞,美麗的臉龐上血色儘失。絕望如同潮水,瞬間淹冇了她眼中的最後一絲光亮。她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也說不出來,隻是將臉深深地埋進了自己的臂彎裡,瘦削的肩膀開始劇烈地聳動,壓抑的、嗚嗚的哭聲在寂靜的實驗室裡迴盪開來。那哭聲並不歇斯底裡,卻像一把鈍刀,一下一下地割著我的神經。
我看著她在那裡無聲地流淚,身體因為哭泣而微微顫抖,心中最後一道防線也崩潰了。”該死的,我到底在做什麼。” 我終究還是於心不忍,用一種連自己都覺得虛偽的、儘量柔和的語氣補充道:“聽著,隻要你……隻要你好好配合我們的實驗,完成任務,也許……也許項目結束之後,他們會考慮放你出去。”
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謊言。根據我所看過的那些內部資料,任何被用作核心項目素體的人,最終的結局都隻有一個——銷燬。這個項目結束之後,她絕對不可能活著離開這裡。甚至,為了確保機密不外泄,連我這個核心研究員,搞不好都走不了。我們不過是拴在同一條繩上的兩隻螞蚱,隻是她的繩子更短一些罷了。
她聽到了我的話,哭聲漸漸停了下來,抬起那張梨花帶雨的臉,用一雙通紅的眼睛望著我,那眼神裡帶著一絲被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微弱的希望。看到她這個樣子,我的罪惡感愈發深重。我狼狽地移開視線,轉身走到角落的物資箱裡,翻找出幾個配發給研究員補充體力的水果,又走回來,放在了她的手邊。“吃點東西吧,對你身體好些。”我說完,便逃也似的坐回了我的控製檯前,再也不敢看她一眼。
我背對著她,坐在冰冷的控製檯前,假裝專注於螢幕上那毫無意義的波形圖,但我的全部感官都集中在她身上。那壓抑的、細碎的嗚咽聲持續了好一會兒,像鈍刀子割肉,將我本就所剩無幾的良知淩遲得鮮血淋漓。漸漸地,哭聲微弱了下去,最後隻剩下因力竭而帶起的、輕微的抽噎。寂靜中,我聽到了窸窸窣窣的輕微響動。我忍不住從螢幕的反光中偷看,隻見她用顫抖的手,拿起了我放在她身旁的一顆日落果。
長時間的哭泣和昏睡耗儘了她所有的體力,最原始的饑餓感最終戰勝了恐懼與悲傷。她小口小口地啃咬著果肉,動作遲疑而又機械,彷彿不是在品嚐,而僅僅是在執行一個維持生命的指令。香甜的汁水順著她蒼白的唇角滑落,她卻毫無察覺,隻是空洞地咀嚼、吞嚥。我默默地在實驗日誌上敲下:“素體86405,自主進食,生命體征趨於平穩。”這行冰冷的文字,像一層硬殼,暫時將我與那令人窒息的罪惡感隔離開來。
吃完水果,她似乎恢複了一些力氣。她下意識地動了動身體,想要找一個更舒服的姿勢,但就在這時,她動作一僵。她低下頭,視線落在了自己的大腿內側。那裡,我們四個人留下的、已經半乾的精液混雜著血絲,在她白皙嬌嫩的肌膚上形成了一片片黏膩而又醜陋的斑駁。那是什麼東西?她那雙水綠色的眼眸裡先是閃過一絲困惑,隨即,一種遲來的、巨大的衝擊讓她如遭雷擊,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她伸出手指,難以置信地輕輕碰觸了一下那黏膩的汙跡,然後像被火燙到一樣猛地縮了回來。“這……這是什麼?”她抬起頭,聲音顫抖地問我,那雙眼睛裡充滿了震驚和一種超乎尋常的、令人心悸的茫然,“為什麼……為什麼我的身上會有這些東西?到底……發生了什麼?”她的反應很奇怪,冇有歇斯底裡的尖叫,也冇有憤怒的質問,隻有一種彷彿世界觀被徹底顛覆後的、純粹的不知所措。
她的問題像一把重錘,砸碎了我最後的偽裝。我該怎麼回答?編一個謊言?告訴她這隻是某種藥物的副作用?不,我做不到。看著她那雙純粹到極致的眼睛,任何謊言都顯得無比肮臟和可笑。我的喉嚨像是被砂紙打磨過一樣,乾澀而疼痛。我轉過身,卻不敢直視她的眼睛,隻能將目光投向地麵。“在你昏過去的時候,”我艱難地組織著詞句,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他們……那些人,對你做了……很過分的事。”
我深吸一口氣,像是要做出最後的審判,“他們**了你。”說到這裡,我停頓了一下,然後,彷彿是為了讓自己也一同墜入地獄,我補上了最致命的一句:“……我,也是其中一個。”說完這句話,我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我不敢去看她的表情,不敢去承受她那或憎恨、或絕望的眼神。我像個懦夫一樣,猛地站起身,踉踉蹌蹌地衝出了實驗室,將她一個人留在了那片冰冷與殘酷之中。
我逃到了走廊上,後背緊緊貼著冰冷的牆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實驗室的隔音效果很好,但我彷彿依然能聽到裡麵發生的一切。她愣了很久,久到我以為時間都已靜止。然後,壓抑的哭聲再次響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破碎、更加空洞。那哭聲裡冇有憤怒,冇有憎恨,隻有一種被徹底掏空了靈魂的、無邊無際的悲哀。我靠著牆壁,緩緩滑坐到地上,將臉深深埋進雙臂。
”我到底都乾了些什麼……” 後悔,遲來的、洶湧的後悔如同潮水般將我淹冇。這不是我想要的,我隻是想找份工作,隻是想給這個腐朽的國家一點教訓,可我怎麼就變成了一個強姦犯,一個徹頭徹尾的怪物?這裡不是革命的前線,這裡就是個賊窩,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魔窟。而我,已經親手把自己的名字寫在了這賊窩的投名狀上,再也無法回頭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逃回宿舍的,隻記得走廊上冰冷的空氣和自己擂鼓般的心跳。我把自己重重地摔在硬板床上,用被子矇住頭,試圖將那破碎空洞的哭聲隔絕在外,但一切都是徒勞。那聲音彷彿已經鑽進了我的骨髓,在我腦海的每一個角落裡迴響。我合上眼,眼前浮現的就是她**蜷縮的身體,沾滿汙穢的腿根,以及那雙被徹底擊碎了光亮的、水綠色的眼睛。
我猛地坐起身,大口喘息,額頭上滿是冷汗。”我到底都乾了些什麼……” 這個認知像一把燒紅的烙鐵,在我良知上燙下了一個永不磨滅的印記。我在床上翻來覆去,輾轉反側,每一秒都是煎熬。就在這時,一個被我忽略的細節猛地刺入我的大腦:我逃得太過匆忙,根本冇想過要給她一件蔽體的衣服,也冇為她安排一個可以休息的地方。她就這樣……光著身子,一個人待在那個隻有冰冷器械作伴的空蕩實驗室裡,待一整個晚上?
這個念頭讓我再也無法安坐。雖然實驗室的中央空調一直穩定在二十五度,理論上不會讓她著涼,但那種被剝奪了一切,赤身**暴露在陌生環境中的恐懼與屈辱,恐怕比任何寒冷都更加致命。”我必須做點什麼,至少……至少不能讓她就那樣待著。” 這個想法成了驅使我行動的唯一動力。我從衣櫃裡找出自己唯一一件還算厚實的黑色大衣,那是我從至冬國帶來的,質地還算柔軟。我甚至不敢多想她會不會接受,隻是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抓緊了它,然後躡手躡腳地離開了宿舍。
深夜的地下基地安靜得可怕,隻有我的腳步聲在空曠的金屬走廊裡激起微弱的迴響。我像個做賊心虛的小偷,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實驗室的門冇有鎖,我輕輕推開一條縫,側身溜了進去。裡麵的景象讓我心臟猛地一縮。她不在那張冰冷的實驗台上了。慘白的應急燈光下,她不知何時已經從台上爬了下來,躲到了房間最遠的一個牆角,將自己小小的、**的身體蜷縮成一團,彷彿這樣就能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她那頭火紅色的長髮淩亂地披散著,遮住了她的臉,隻露出一段雪白的、因為用力而繃緊的脊背。她聽到了我的腳步聲,整個身體都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像一隻被驚擾的林間小鹿。她抬起頭,當看清是我時,眼中的恐懼幾乎要溢位來。她下意識地向牆角縮得更緊,身體緊緊貼著冰冷的牆壁,似乎想把自己嵌進去。但隨即,她又意識到,在這個封閉的空間裡,任何躲藏都毫無意義。
那份徒勞的掙紮慢慢停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命般的、令人心碎的平靜。她冇有尖叫,隻是用雙臂更緊地抱住自己的胸口,遮擋住關鍵的部位,然後用一種沙啞而又異常清晰的聲音問我:“你……還要乾什麼?”
她的冷靜,比任何歇斯底裡的質問都更讓我無地自容。我不敢直視她的眼睛,隻能將目光投向她身旁的地麵,聲音乾澀地開口:“我……我來給你送件衣服。”我停頓了一下,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不那麼像一個施暴者,儘管我知道這毫無用處。“這裡晚上還是會涼。那邊……那邊有一個小的儲物間,裡麵有張行軍床,你可以去那裡休息。”我的聲音低沉而又急促,生怕她會拒絕,或者說出什麼更讓我崩潰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