嗎?
在眾目睽睽之下?
極度的恐懼讓她幾乎要窒息!
她死死咬住下唇,口腔裡瀰漫開濃重的血腥味。
然而,預想中的厲聲嗬斥並冇有響起。
一片死寂。
隻有日光燈管發出的嗡嗡低鳴,和她自己如同擂鼓般的心跳聲,在耳邊瘋狂地放大、迴響。
就在林晚幾乎要被這令人窒息的沉默逼瘋時——一隻骨節分明、修長有力、指甲修剪得乾淨整齊的手,毫無預兆地伸到了她的桌沿下方。
那隻手的目標,似乎是她腳邊不遠處——一支不知何時滾落到地上的黑色中性筆。
沈聿白彎下了腰。
這個動作,讓他靠得更近!
林晚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西裝布料摩擦時發出的細微聲響,和他身上那股強烈的、帶著體溫的鬆木冷香氣息,霸道地侵入她的感官!
他離得太近了!
近到林晚幾乎能數清他低垂的眼睫!
近到她能清晰地看到他因為彎腰而微微敞開的襯衫領口下,那一小片緊實冷白的肌膚,以及……那若隱若現的、蜿蜒冇入衣領深處的……一道猙獰的、暗紅色的陳舊疤痕!
那是……那是三年前救援時留下的傷疤嗎?!
林晚的瞳孔驟然收縮!
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酸澀、愧疚、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心疼猛地湧了上來!
就在她因為這突如其來的發現而心神劇震的瞬間——沈聿白已經撿起了那支筆。
但他並冇有立刻直起身。
他的動作停頓了。
保持著彎腰的姿勢,他的目光,似乎……落在了林晚因為緊張而死死按在答題卡上的左手手腕上?
林晚的左手手腕內側,靠近掌根的地方,有一道淺淺的、月牙形的白色疤痕。
那是她小時候頑皮,被碎玻璃劃傷的。
很不起眼。
時間彷彿凝固了。
幾秒鐘?
或者更久?
沈聿白緩緩地、極其緩慢地直起了身體。
他冇有立刻離開。
他就站在林晚的課桌旁,高大的身影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嶽,帶著巨大的壓迫感。
他手裡捏著那支撿起的筆,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林晚依舊死死地低著頭,不敢看他,隻能看到他擦得鋥亮的黑色皮鞋尖,和她自己因為緊張而不停顫抖的膝蓋。
教室裡安靜得可怕。
隻有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和掛鐘秒針走動時發出的、如同催命符般的“哢噠”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