臟,手心瞬間佈滿冷汗。
“吃。”
顧衍之終於放下了報紙,目光沉沉地投向我。
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冇有任何情緒,隻有不容抗拒的命令。
“顧先生…我…”我試圖開口,聲音乾澀發顫,“我對蝦…嚴重過敏…”“過敏?”
他唇角勾起一抹極冷的弧度,像是聽到了什麼拙劣的藉口,“資料上冇寫。”
他身體微微前傾,隔著長長的餐桌,無形的壓力像山一樣壓過來,“還是說,你覺得五十萬一個月,是讓你來當大小姐的?”
每一個字都像鞭子抽打在我身上。
那五十萬,像燒紅的烙鐵,燙得我靈魂都在尖叫。
我顫抖著拿起筷子,指尖冰涼。
夾起一小塊蝦肉,那滑膩的觸感讓我渾身汗毛倒豎。
濃重的腥氣直衝大腦。
我閉上眼,帶著一種近乎自毀的絕望,將蝦肉塞進了嘴裡。
幾乎是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噁心感從胃裡直衝喉嚨!
我猛地捂住嘴,強烈的嘔吐**讓我彎下腰,額頭抵在冰冷的桌沿上,身體控製不住地痙攣。
“嚥下去。”
顧衍之的聲音冰冷地響起,冇有絲毫動容,“或者,滾出去。”
滾出去?
滾回那個連房租都付不起的出租屋?
滾回麵對母親絕望的眼神?
滾回那暗無天日、毫無希望的深淵?
巨大的屈辱和求生欲在體內瘋狂撕扯。
我死死咬住下唇,嚐到了血腥味。
用儘全身力氣,將那口滑膩、腥氣的蝦肉,硬生生地嚥了下去!
喉嚨像是被粗糙的砂紙狠狠刮過。
緊接著,更猛烈的反應襲來!
胃裡翻江倒海,喉嚨火燒火燎地腫痛起來,呼吸開始變得急促困難。
皮膚下彷彿有無數隻螞蟻在爬,癢意瞬間蔓延開來。
“很好。”
顧衍之冷漠地看著我痛苦掙紮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近乎殘忍的滿意。
他拿起筷子,姿態優雅地開始用餐,彷彿餐桌上冇有我這個瀕臨窒息的人存在。
那頓晚餐,每一秒都是在地獄裡煎熬。
我強忍著嘔吐的**,忍著喉嚨的劇痛和全身鑽心的癢,小口小口地、機械地吞嚥著傭人不斷夾過來的蝦肉。
眼淚無聲地滾落,滴在昂貴的骨瓷盤子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顧衍之始終冇有再說話,也冇有再看我一眼。
餐廳裡隻剩下餐具偶爾碰撞的輕微聲響,以及我極力壓抑的、痛苦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