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夜迷迭那濃烈的甜膩香味混合著蝦的腥氣,構成一種令人作嘔的、屬於“薇薇”的囚牢氣息。
---日子在一種近乎麻木的窒息中緩慢爬行。
我成了“雲澗”這座華麗囚籠裡最精緻的提線木偶。
顧衍之的助理送來了一個厚厚的檔案袋,裡麵是關於“薇薇”的一切:高清照片、幾段模糊的錄像、甚至還有一份詳儘到令人髮指的文字描述。
她的笑容弧度、偏頭的角度、喝咖啡時小指微微翹起的習慣、說話時略帶嬌憨的尾音上揚……每一個細節都被標註得清清楚楚。
我像個最刻苦也最絕望的學生,每天對著鏡子,一遍遍練習。
嘴角要上揚多少度纔像她的“明媚”?
眼神要放空幾分纔像她的“天真”?
走路的步伐要輕快多少纔像她的“無憂無慮”?
每一次練習,都像拿著刀子在自己臉上雕刻,要把蘇晚晚的痕跡徹底剜去,換上“薇薇”的麵具。
“眼神不對。”
冰冷的聲音突然在空曠的客廳響起,像鞭子抽打在我緊繃的神經上。
我猛地一顫,從鏡子裡看到顧衍之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
他穿著剪裁完美的黑色襯衫,袖口隨意挽起,露出結實的小臂,眼神卻像淬了冰的刀鋒,直直刺向我鏡中的倒影。
“太死,太怯。”
他一步步走近,皮鞋踩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清晰而壓迫的迴響。
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和濃烈的“星夜迷迭”香氣——這味道,如今已成了我噩夢的一部分。
他停在離我一步之遙的地方,目光銳利地審視著我的臉,像是在檢查一件出了瑕疵的複製品。
“她的眼睛,”他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近乎夢囈般的追憶,手指卻帶著冰涼的力度,毫不留情地掐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起臉,迎上他深不見底的黑眸,“看人的時候,像有光……像清晨落在湖麵上的碎金子……亮得能灼傷人……”他的指腹冰冷,力道大得讓我下頜骨生疼。
那雙黑眸近在咫尺,裡麵翻湧著濃烈的、我看不懂的痛苦和一種令人心寒的偏執渴望。
他死死地盯著我的眼睛,彷彿要穿透這層皮囊,攫取他想要的那抹虛幻的光。
“學!”
他猛地低喝,氣息拂過我的臉頰,帶著濃烈的酒味和一絲不易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