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對著我,聲音疲憊而冷酷,“彆讓我再聞到…不屬於‘她’的味道。”
我幾乎是手腳並用地爬進浴室。
巨大的按摩浴缸裡,溫熱的水流包裹住冰冷的身體,卻驅不散心底刺骨的寒意。
我把自己沉入水底,熱水嗆進口鼻,帶來一陣窒息的痛苦,卻奇異地緩解了喉嚨的灼痛和心口的麻木。
鏡子裡映出一張蒼白的臉,濕漉漉的頭髮貼在頰邊,下巴上還有他掐出的清晰紅痕,脖子上也浮現出青紫的指印。
淚水無聲地混入水流。
從這一刻起,蘇晚晚死了。
活下來的,是顧衍之斥巨資買下的,一個名叫“薇薇”的、可悲的贗品。
---巨大的衣帽間,燈火通明,空氣裡瀰漫著昂貴衣料和嶄新皮革混合的、毫無生氣的氣味。
這裡像一個華麗的墳墓,埋葬著蘇晚晚的一切。
管家周姨,一位麵容刻板、眼神銳利的中年女人,像執行最高指令的機器人,指揮著傭人將我帶來的那個寒酸的行李箱——裡麵裝著幾件洗得發白的T恤、牛仔褲和唯一一套麵試用的廉價套裝——直接扔進了角落一個落灰的雜物箱。
動作乾脆利落,帶著不容置疑的輕蔑。
“蘇小姐,”周姨的聲音平板無波,如同AI合成,“以後您所有的衣物、配飾、護膚品,都由顧先生提供。
您原有的物品,不符合標準。”
她目光掃過我身上那件穿了兩年、袖口有些磨毛的開衫,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像是看到了什麼難以容忍的汙漬。
幾個穿著統一製服的女傭魚貫而入,手裡捧著托盤。
上麵整齊疊放著衣物:真絲睡袍觸手冰涼滑膩,剪裁完美的連衣裙線條冷硬,內衣的蕾絲花邊繁複得讓人眼花繚亂。
全是陌生的牌子,陌生的尺寸,陌生的觸感。
每一件都精緻昂貴,卻像套在身上的枷鎖。
一個托盤被單獨送到我麵前。
上麵隻有一瓶香水。
深紫色的玻璃瓶身,造型簡約而冷感。
瓶身上印著幾個優雅的銀色字母——“Nuit dObsession”。
星夜迷迭。
“顧先生吩咐,這是您唯一可以使用的香水。”
周姨的語氣毫無起伏,像是在宣讀判決書,“現在,請沐浴更衣,換上指定衣物,並正確使用香水。
晚餐將在半小時後開始。”
沐浴?
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