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審視著我的反應,“每天晚餐,必須有白灼海蝦。
你必須吃下去,無論多少。”
海蝦?
我從小就對海鮮過敏,尤其是蝦!
僅僅是想象那股味道,喉嚨就開始發緊。
我猛地抬頭,撞進他深不可測的眼眸裡,那裡麵隻有冰冷的指令,冇有半分解釋。
“第三,”他的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種奇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專注,“學習模仿一個叫‘薇薇’的女人。
她的神態、語氣、小動作、甚至…說話的尾音。
我會給你資料。”
他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頓,“尤其是,眼神。
要像她。”
薇薇?
是誰?
是他的摯愛?
他的執念?
為什麼是我?
無數個問號在我腦中爆炸,窒息感排山倒海般湧來。
我像是被剝光了衣服,塞進一個名叫“薇薇”的僵硬軀殼裡,供他憑弔。
“為…為什麼?”
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顧衍之的眼神驟然變得極其危險,像淬了毒的寒刃。
他猛地傾身,一把攫住我的下巴!
力道大得我痛撥出聲,骨頭彷彿都要被捏碎。
他強迫我仰頭,近距離地逼視著他眼中翻湧的、濃得化不開的陰鷙和痛苦。
濃烈的酒氣混雜著他身上冷冽的木質香,撲麵而來,帶著毀滅的氣息。
“為什麼是你?”
他低吼,每一個字都像從齒縫裡碾磨出來,帶著血腥味,“為什麼偏偏是你這張臉?!
為什麼不能是她?!
為什麼——!”
最後一句幾乎是咆哮,他另一隻手猛地掐住了我的脖子!
窒息感瞬間攫住了我!
眼前陣陣發黑,肺裡的空氣被急速抽空。
我徒勞地抓住他鋼鐵般的手腕,指甲在上麵劃出白痕,卻撼動不了分毫。
瀕死的恐懼讓我渾身抽搐,淚水不受控製地洶湧而出。
就在我以為自己真的會被他掐死在這裡時,他眼中瘋狂的火焰驟然熄滅,隻剩下更深的、空洞的疲憊。
他猛地鬆開手,像甩開什麼肮臟的東西。
我癱軟在沙發上,劇烈地嗆咳,大口喘著氣,喉嚨火燒火燎地疼。
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狼狽不堪。
顧衍之看也冇看我,隻是煩躁地扯了扯領帶,轉身走向酒櫃,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烈酒,仰頭灌下。
冰冷的命令再次砸下,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惡:“滾去洗乾淨。
今晚開始,住這裡。”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