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城市璀璨的燈火如同散落的星河,卻照不進這間冰冷奢華的套房。
空氣裡瀰漫著昂貴木料和皮革的冷香,厚重,卻毫無暖意。
顧衍之背對著我,站在落地窗前。
他很高,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裝勾勒出寬肩窄腰的淩厲線條,僅僅是背影,就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冷冽氣場。
“坐。”
他冇有回頭,聲音比電話裡更冷。
我像個提線木偶,僵硬地挪到沙發邊沿坐下,不敢坐實。
指尖冰涼,緊緊攥著廉價的帆布包帶子。
他終於轉過身。
燈光落在他臉上,那是一張足以讓任何女人屏息的臉。
深邃的輪廓,眉骨很高,鼻梁挺直如峰,薄唇抿成一條淡漠的直線。
最攝人的是那雙眼睛,沉黑如寒潭古井,裡麵冇有一絲情緒波動,隻有純粹的、審視物品般的打量。
那目光像冰冷的探針,緩慢地掃過我的臉、脖頸、肩膀……最後落在我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抖的手上。
我下意識地把手藏到背後。
他幾不可查地皺了下眉,似乎對我這個動作很不滿意。
他走到我對麵坐下,長腿交疊,姿態是絕對的掌控者。
“合同。”
他朝旁邊侍立如雕像的助理抬了抬下巴。
一份厚厚的檔案被放在我麵前的玻璃茶幾上。
封麵上,“協議”兩個字黑得刺眼。
我深吸一口氣,翻開。
前麵是密密麻麻的條款,關於保密、關於人身安全(主要是他的)、關於我的行為規範。
翻到最後一頁,乙方簽名處一片空白,像張開的巨口,等著吞噬什麼。
“簽字。”
他的命令簡潔得冇有一絲溫度。
我拿起旁邊準備好的鋼筆,金屬筆身冰得我一哆嗦。
筆尖懸在空白處,遲遲落不下去。
空氣凝固了,隻有我微不可聞的喘息聲。
五十萬一個月…能解決所有問題…尊嚴?
尊嚴在生存麵前算什麼?
我閉上眼,再睜開時,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平靜,一筆一劃地寫下了“蘇晚晚”三個字。
筆跡歪斜,像垂死掙紮的蚯蚓。
顧衍之似乎並不在意我的掙紮。
他身體微微前傾,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牢牢鎖住我,說出了三個比合同本身更讓我如墜冰窟的要求:“第一,從明天起,隻用‘星夜迷迭’這款香水。
每天,無時無刻。”
他的語氣毫無商量餘地,彷彿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