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起身體,牙齒死死咬住下唇,濃重的血腥味瞬間在口腔裡瀰漫開。
眼前陣陣發黑,金星亂冒。
巨大的痛苦像海嘯般席捲而來,幾乎要將意識徹底撕碎。
耳邊隻剩下儀器單調、持續的嗡鳴,還有自己壓抑在喉嚨深處、破碎不成調的嗚咽。
汗水浸透了後背的衣服,冰冷地貼在皮膚上。
身體在劇痛中不受控製地痙攣、顫抖。
時間失去了意義。
每一秒都被拉長成永恒的酷刑。
不知過了多久,那令人瘋狂的劇痛終於如同退潮般,緩緩減弱、平息。
隻剩下小腹深處沉重的、空落落的鈍痛,像被挖走了一塊,留下一個冰冷的、永遠無法填補的空洞。
護士遞過來一杯溫水和幾片白色的藥片。
“回去注意休息,按時吃藥,一週後複查。”
醫生的聲音依舊平淡無波,彷彿剛剛結束的隻是一場最尋常不過的操作。
我撐著虛軟的身體坐起來,雙腿還在不受控製地發顫。
接過藥片和水杯,手指冰冷而麻木。
溫水滑過乾澀刺痛的喉嚨,帶著藥片的苦澀味道。
那苦澀一路蔓延到心底。
李奶奶一直等在診室外。
看到我出來,她立刻迎上來,佈滿皺紋的臉上寫滿了擔憂,趕緊攙扶住我搖搖欲墜的身體。
她什麼都冇問,隻是用那雙溫暖粗糙的手緊緊握住我冰冷的手。
“走,咱們回家。”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讓人心安的堅定力量。
回到家,躺在李奶奶那張鋪著乾淨舊床單的小床上,聞著陽光曬過的味道,身體深處那沉重的、空茫的痛楚依舊清晰。
小腹像壓著一塊冰冷的石頭。
我蜷縮著,像一隻受傷的幼獸。
李奶奶坐在床邊的小板凳上,手裡端著一碗熬得軟糯的紅糖小米粥,小口小口地餵我。
溫熱的粥滑入空蕩蕩的胃裡,帶來一點點可憐的暖意。
“孩子……”李奶奶的聲音很輕,帶著濃濃的歎息,像秋風吹過枯葉,“疼吧?
遭罪了……睡吧,睡著了就不疼了。”
她粗糙溫暖的手,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溫柔,輕輕拍著我的背,像小時候哄我入睡那樣。
那一下一下輕柔的拍撫,像微弱的燭火,在無邊的黑暗和寒冷中,勉強照亮了一小片方寸之地。
我閉上眼,淚水無聲地從眼角滑落,冇入鬢角。
身體很累,很痛,但意識卻在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