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來,一雙溫暖而粗糙的手用力地把我從冰冷的地麵拉起來。
她看到我慘白的臉色和手中那張被攥得變形的報告單,瞬間明白了,渾濁的眼裡充滿了痛惜和無奈。
“孩子啊……”她重重地歎了口氣,佈滿皺紋的手緊緊握著我的手臂,傳遞著微弱的支撐,“彆怕,彆怕……有奶奶在呢。
咱們……咱們想想辦法……”辦法?
冰冷的診室,刺鼻的消毒水味。
金屬器械碰撞發出的輕微、冰冷的聲響,像毒蛇吐信,鑽進耳膜,帶來一陣陣生理性的戰栗。
無影燈慘白的光線從頭頂傾瀉而下,將一切照得無所遁形,也照得我心底一片荒蕪的慘白。
我躺在窄小的檢查床上,單薄的簾子勉強隔開外麵模糊的人影和聲音。
冰涼的觸感貼在腹部,每一次移動都讓我渾身肌肉繃緊。
醫生戴著口罩,隻露出一雙平靜到近乎冷漠的眼睛。
“確定不要?”
她的聲音透過口罩傳來,有些發悶。
我閉上眼,用力地點了點頭。
喉嚨像被砂紙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留下幾個清晰的月牙形血痕。
身體的每一寸都在無聲地尖叫著抗拒,但靈魂深處那個微弱的聲音卻嘶吼得更加清晰:不能留!
不能留!
“放鬆點。”
醫生毫無波瀾地指示。
簾子被嘩啦一聲拉開,護士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小藥瓶和針管。
針尖在燈光下閃著一點冰冷的寒芒。
“先打一針,軟化宮頸。”
護士的聲音公式化。
冰涼的酒精棉球擦拭在手臂內側的皮膚上,激起一陣雞皮疙瘩。
然後,是針尖刺破皮膚的輕微刺痛。
一股冰冷的液體被緩緩推入血管。
那感覺,像一條冰冷的蛇,順著血液遊走,帶來一種奇異的麻木感。
時間在煎熬中緩慢爬行。
小腹開始隱隱作痛,起初是微弱的、間歇性的牽扯感,像經期的鈍痛。
漸漸地,那痛感變得清晰、持續,像有一隻無形的手在腹內用力攪動、攥緊。
冷汗開始從額頭、鬢角滲出,黏膩地貼在皮膚上。
“差不多了。”
醫生看了一眼時間,再次戴上手套,金屬器械冰冷的反光刺痛了我的眼睛。
儀器啟動的低微嗡鳴聲響起,像死亡的倒計時。
尖銳的疼痛驟然加劇!
像無數把燒紅的刀子同時在腹內瘋狂地剜絞!
我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