凍結的血液似乎纔開始重新流動。
眼淚大顆大顆地掉進碗裡,鹹澀的。
李奶奶就坐在旁邊的小板凳上,安靜地看著我吃,佈滿皺紋的臉上滿是心疼和擔憂。
她冇有追問,隻是用沉默的陪伴給了我一個喘息的空間。
在這個堆滿舊物、光線昏暗卻無比溫暖的小小客廳裡,我蜷縮在散發著陽光味道的舊沙發裡,聽著窗外隱約傳來的市井聲響,第一次感受到了劫後餘生的疲憊和一絲絲微弱的安全感。
然而,身體的警報並未解除。
連著幾天,那種熟悉的、深入骨髓的疲憊感如影隨形,伴隨著莫名的噁心和一陣陣突如其來的眩暈。
起初我以為是墓園那一夜的驚嚇和風寒未愈,加上這段時間心力交瘁所致。
直到那天早上,李奶奶煮了幾個白水蛋,那股濃烈的蛋腥味毫無防備地衝入鼻腔。
胃裡瞬間翻江倒海!
我猛地捂住嘴衝進狹小的衛生間,趴在馬桶邊劇烈地乾嘔起來,卻什麼也吐不出來,隻有酸水灼燒著喉嚨,眼淚生理性地湧出。
“晚晚?
怎麼了這是?”
李奶奶焦急地跟進來,拍著我的背。
乾嘔的間隙,一個可怕的念頭如同冰冷的閃電,劈開混沌的大腦!
我的呼吸驟然停止,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凝固!
最後一次……是什麼時候?
混亂的記憶碎片在腦海中飛速閃現。
搬進“雲澗”後,被強製改變的作息,被藥物控製的生理期(為了符合“薇薇”的某些記錄),還有顧衍之那些……毫無溫情、隻有發泄和占有意味的夜晚……身體早已被折騰得紊亂不堪,以至於我完全忽略了這件本該最在意的事!
冰冷的感覺從腳底迅速蔓延至全身,比墓園的寒氣更甚。
我扶著冰冷的瓷磚牆壁,勉強站起來,臉色慘白如紙,身體控製不住地微微發抖。
“奶奶……”我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巨大的恐懼和絕望,“我……我得出去一趟。”
李奶奶看著我,似乎瞬間明白了什麼,蒼老的臉上滿是震驚和更深的憂慮。
她張了張嘴,最終隻是用力地點點頭,從她那個洗得發白的舊布包裡,掏出幾張疊得整整齊齊的零錢,不由分說地塞進我手裡。
“拿著!
快去!
彆怕,孩子……”她的聲音也在發顫。
社區附近就有一家小小的私立婦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