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舊衣服——一件簡單的灰色T恤和牛仔褲。
它們粗糙的布料摩擦著皮膚,帶來一種久違的、屬於“蘇晚晚”的真實觸感。
書房厚重的紅木書桌上,一遝空白的A4紙冰冷地躺在那裡。
我坐下來,拿起筆。
筆尖劃過紙張,發出沙沙的輕響,在死寂中顯得格外清晰。
“離婚協議書”五個字,被我用力地寫在最上方。
墨跡很深,幾乎要劃破紙背。
內容很簡單。
我冇有帶走這裡任何一件東西的權利。
那些華服、珠寶、甚至這個房間裡的空氣,都不屬於蘇晚晚。
我隻要求帶走我僅存的那點可憐的自尊,和我自己。
“……雙方自此解除婚姻關係,互不乾涉。
蘇晚晚自願放棄一切財產要求……”“……簽字生效,再無瓜葛。”
落款處,我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筆跡前所未有的平穩、清晰、決絕。
放下筆,我拿起旁邊那枚小小的、刻著繁複花紋的私人印章——那是顧衍之為了某些需要我“簽字”的檔案而隨手丟給我的,代表著他賦予“替身”的、有限的、可笑的權力——蘸了印泥,用力地、端正地蓋在了我的名字旁邊。
鮮紅的印泥,像一滴凝固的血。
做完這一切,我站起身。
環顧這個囚禁了我靈魂的金絲籠。
冇有留戀,隻有一片冰冷的荒蕪。
我拉開書房的門,赤著腳(那雙屬於“薇薇”的拖鞋被我留在了床邊),悄無聲息地穿過空曠奢華卻冰冷得毫無人氣的客廳,走向玄關。
厚重的雕花大門被輕輕拉開一條縫。
清晨微涼的空氣帶著自由的氣息湧了進來。
我最後回頭看了一眼。
樓梯上方,主臥的門依舊緊閉著。
那個買下我、又親手將我碾碎的男人,還在他醉酒的沉夢裡,或許,正與他心愛的“薇薇”相會。
我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個笑,卻發現臉部肌肉僵硬得如同石膏。
最終,隻是麵無表情地轉回頭,側身,從那道縫隙裡擠了出去。
門,在我身後輕輕合攏,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
隔絕了兩個世界。
---厚重的雕花木門在身後輕輕合攏,那一聲沉悶的“哢噠”,像一把生鏽的鎖,終於扣死了過去所有的荒誕與不堪。
赤腳踩在冰冷的高級石材門廊上,清晨微涼的空氣帶著露水的濕意撲麵而來,像無數細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