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
月光勾勒出他孤獨而絕望的背影,像一頭失去了所有庇護、在荒野中獨自舔舐傷口的困獸。
而我,蘇晚晚,穿著單薄的睡裙,赤著腳,跌坐在冰冷刺骨的泥地裡,像個被徹底遺忘的幽靈,眼睜睜地看著我的買主,在我生日的淩晨,對著另一個女人的墓碑,獻上他所有的痛苦、思念和……卑微的溫柔。
臉頰上被他扇過的地方早已麻木,此刻卻又火辣辣地燒了起來。
不是疼痛,是一種更深的、足以焚燬靈魂的恥辱和冰寒。
淚水無聲地洶湧而出,滾燙的,卻瞬間被墓地的寒氣凍成冰棱,刺在臉上,紮在心裡。
夠了。
真的夠了。
---墓地的寒氣像無數根細密的冰針,早已穿透單薄的睡裙,深深紮進骨頭縫裡,凍僵了血液,也凍僵了最後一絲微弱的念想。
跌坐在泥濘中的狼狽,墓碑前他崩潰的嗚咽,那句溫柔到令人心碎的“薇薇,想要什麼花?”
……每一幀畫麵都像淬毒的匕首,反覆淩遲著我殘存的感知。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我幾乎以為自己已經和這冰冷的墓石融為一體,顧衍之才踉蹌著站起來。
他高大的身影在慘淡的月光下搖晃,周身籠罩著濃得化不開的頹敗和酒氣。
他甚至冇有回頭看我一眼,彷彿我隻是一塊絆腳的石頭。
他步履蹣跚地走向停在不遠處的車子,拉開車門,把自己重重地摔了進去。
司機沉默地小跑過來,帶著一絲職業性的、近乎麻木的歉意對我伸出手:“蘇小姐,請上車吧。”
我麻木地搭著他的手,像個被抽掉了骨頭的破布娃娃,被半扶半拽地塞進了後座。
車門關上的瞬間,隔絕了外麵墓園死寂的陰冷,卻帶不進一絲暖意。
車廂內,濃烈的酒氣和顧衍之身上那股冷冽的木質香混合在一起,形成另一種令人窒息的牢籠。
顧衍之靠在他那邊的車窗上,閉著眼,呼吸沉重,似乎已經陷入了昏睡。
月光透過車窗,勾勒出他側臉冷硬的線條,眉頭即使在睡夢中依舊緊鎖著,彷彿承載著千鈞重負。
車子在寂靜的夜色中啟動,平穩地駛離那片埋葬了蘇晚晚所有幻想的墓地。
窗外的城市燈火再次出現,璀璨繁華,卻再也照不進我心底分毫。
回到“雲澗”,如同回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