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夜風從敞開的門灌入,凍得我瑟瑟發抖。
黑色的賓利像一頭沉默的怪獸,蟄伏在深夜的寒風中。
司機早已在車旁等候,看到顧衍之粗暴地拖著我出來,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隻是恭敬地拉開了後車門。
我被顧衍之毫不憐惜地塞進後座。
車門“砰”地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麵微弱的星光,也隔絕了我最後一絲微弱的希望。
車內空間瀰漫著濃烈的酒氣和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木質香,混合成一種令人窒息的味道。
車子在寂靜的午夜街道上飛馳,引擎的低吼是唯一的背景音。
窗外的城市光影飛速倒退,模糊成一片流動的光帶。
顧衍之靠坐在另一邊,閉著眼,眉頭緊鎖,一隻手用力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呼吸沉重。
他冇有再看我一眼,彷彿我隻是他臨時需要攜帶的一件行李。
不安像冰冷的毒蛇,纏繞著我的心臟,越收越緊。
他要帶我去哪裡?
一個醉醺醺的、沉浸在“薇薇”幻影中的顧衍之,會做出什麼?
車子最終駛離了喧囂的城區,路燈光線變得稀疏昏暗,道路兩旁是影影綽綽的樹木輪廓。
空氣裡瀰漫著郊區特有的、帶著泥土和草木氣息的清冷。
最終,車子在一片死寂中停了下來。
司機下車,打開了顧衍之那邊的車門。
冰冷的夜風瞬間灌入車內,帶著潮濕的泥土氣息和一種深入骨髓的陰冷。
我打了個寒顫。
顧衍之睜開眼,那雙深黑的眸子裡醉意未消,卻燃燒著一種近乎狂熱的、令人心悸的光芒。
他率先下了車,然後繞到我這邊,一把拉開了車門。
“下來。”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冰冷。
我被他拽下車,赤腳踩在冰冷、潮濕、佈滿碎石和枯草的地麵上,刺骨的寒意瞬間從腳底竄遍全身。
我環顧四周,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驟然停止了跳動!
這裡……是墓地!
慘淡的月光勉強勾勒出一排排沉默肅立的墓碑輪廓,像一個個矗立在黑暗中的、無言的幽靈。
夜風吹過枯枝,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空氣裡是濃重的泥土味、青草**的氣息,還有……死亡獨有的、令人窒息的寂靜。
“顧衍之!
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
回去!
我要回去!”
巨大的恐懼瞬間攫住了我,我拚命掙紮,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