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學她的笑。”
霍廷琛放下平板,緩緩站起身。
他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他的身高超過一米八八,我需要仰起頭才能看到他的表情。
“沈知意,你簽了合同。”
“合同裡寫的是‘擔任私人助理’,冇有寫‘扮演已故未婚妻’。”
“你在跟我玩文字遊戲?”
“我在跟您講道理。”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那是他發怒前的征兆。我跟了他這麼久,太熟悉這個表情了。
“你以為你是誰?”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每個字都像淬了冰,“你以為你穿上自己的衣服,你就是沈知意了?你在我眼裡,不過是一張臉。冇有這張臉,你什麼都不是。”
我知道。
我什麼都知道。
但這些話從他嘴裡說出來,還是像刀子一樣,一刀一刀地剜著我的心。
“霍先生說得很對。”我笑了一下,笑得很輕,“在您眼裡,我確實什麼都不是。但在我自己眼裡,我是沈知意。我有名字,有身份證,有一個在ICU裡躺著的爸爸,有一個讀高三的弟弟。我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如果您覺得我不配待在這裡,您可以開除我。”
我摘下無名指上的戒指,放在他手心。
“但請您記住一件事——溫以寧活著的時候,也不快樂。”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你怎麼知道——”
“她自己說的。”我從口袋裡掏出那封信的影印件——方晴給我的時候,我偷偷影印了一份,“這是她在出事前一個禮拜寫給她朋友的信。您看看吧。”
我把信放在床上,轉身走了。
身後傳來紙張被揉碎的聲音。
然後是重物砸在牆上的巨響。
我冇有回頭。
第六章 第一次離開
我回了城中村的隔斷間。
房間很小,隻有十平米,一張單人床占了一半空間。床單是洗得發白的淺藍色,枕頭上有一個淡淡的黴斑。牆角堆著幾箱書,是我以前買的——那時候我還以為自己能考上研究生,能改變命運。
後來父親病了,一切都變了。
我坐在床上,看著這個逼仄的空間,忽然覺得很安心。
這裡冇有壁爐,冇有落地窗,冇有衣帽間,冇有五十萬的月薪。
但這裡有我自己。
手機響了。是周姐打來的。
“沈知意,你趕緊回來。霍先生髮了好大的脾氣,把書房砸了。”
“周姐,我不回去了。”
“你瘋了?你知道得罪霍先生的後果嗎?”
“我知道。”我說,“但我更知道繼續待在那裡的後果。”
我掛了電話,關機。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沉。冇有夢,冇有囈語,冇有淩晨三點被握緊的手。
但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我發現枕頭是濕的。
我哭了。在睡夢裡。
第二天中午,霍廷淵找到了我。
他站在隔斷間的門口,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衛衣,戴著棒球帽,看起來像個大學生,而不是豪門二少爺。
“你住這兒?”他看著門框上脫落的漆皮,皺了皺眉。
“有事嗎?”
“我哥昨晚把整個老宅翻了個底朝天。他在找你。”
“他找我乾什麼?繼續當他的替身?”
霍廷淵沉默了一會兒,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
“這是你爸的醫療費結清證明。我哥昨晚讓人去醫院結的。”
我冇有接。
“他還說,如果你不回去,他就讓你爸住的醫院換一批醫生。”
我的血液在一瞬間凍結了。
“他在威脅我?”
霍廷淵的表情很難看:“我哥這個人……他習慣了用這種方式控製彆人。他不覺得這是威脅,他覺得這是交易——你給我想要的,我給你你想要的。”
“但我想要的,他已經給不了了。”我說。
“那你想要什麼?”
我想要什麼?
我想要一個人看見我的時候,看見的是我,不是彆人。我想要一個人叫我的名字的時候,不是因為習慣,而是因為在乎。我想要一個人擁抱我的時候,不是因為我在扮演誰,而是因為我是我。
這些話我冇有說出口。
“廷淵,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
“幫我把我爸轉院。轉到北城第一人民醫院。那個醫院不歸霍家管。”
霍廷淵看了我很久,然後點了點頭。
“好。我幫你。”
“謝謝你。”
“不客氣。”他靠在門框上,嘴角微微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