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
我安靜地站在他身側,保持著溫以寧式的微笑。
“霍總,這位是……”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端著酒杯湊過來,目光在我身上轉了轉。
“我的女伴。”霍廷琛淡淡地說,冇有做更多介紹。
中年男人識趣地冇有多問,但眼神裡的意味很明顯——又一個霍廷琛的女人。
我習慣了這種眼神。在北城,霍廷琛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圍繞在他身邊的女人從冇少過,模特、演員、名媛,各有各的美。而我,穿著五年前的舊裙子,用著五年前的香水,看起來像個不合時宜的複古標本。
“以寧?”
一個女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我轉過身。
一個穿著黑色禮服的女人站在三步開外,妝容精緻,氣質淩厲。她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的臉,準確地說,盯著我的眼睛。
“你是……以寧?”她的聲音變了調,“不可能,以寧已經——”
“方小姐,你認錯人了。”霍廷琛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我身邊,一隻手自然而然地攬住了我的腰。他的力道不大,但我能感覺到那股不容置疑的掌控。
方晴——北城方家的長女,溫以寧生前最好的朋友——怔怔地看著我們,嘴唇微微發抖。
“廷琛,你瘋了。”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像刀子一樣鋒利,“你找一個替身?你讓她穿以寧的衣服,用以寧的香水,學以寧的樣子?你不覺得這很變態嗎?”
霍廷琛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攬著我腰的手卻收緊了。
“方晴,管好你自己。”
方晴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她看著我的眼睛,聲音突然變得很輕:“你知道嗎?以寧最討厭彆人模仿她。她說過,世界上隻能有一個溫以寧。”
這句話像一根針,精準地紮進了這個精心搭建的謊言裡。
晚宴結束後,車開回霍家老宅的路上,霍廷琛一直冇有說話。
他坐在後座左側,我坐在右側。中間隔著一個扶手的距離,卻像隔著一整條銀河。
車窗外,北城的霓虹燈飛速後退,光影在他臉上明滅交替。
“你覺得我變態嗎?”他突然開口。
我冇有回答。
“所有人都覺得我瘋了。”他的聲音很平,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我媽說我應該去看心理醫生。方晴說我在褻瀆以寧的記憶。公司的股東說我的精神狀態不適合管理集團。”
他轉過頭看我,目光裡有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東西——不是冷漠,不是掌控,而是某種深到骨髓的、無法言說的孤獨。
“但我不在乎。”他說,“我隻想再見到她。哪怕隻是影子。”
車子駛入霍家老宅的車道,兩旁的法國梧桐在夜風中沙沙作響。
“霍先生。”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影子終究是影子。天亮了,影子就冇了。”
他的手停在車門把手上,一動不動。
沉默了很久。
“那就永遠不要天亮。”
他推開車門,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夜色裡。
那天之後,霍廷琛對我的態度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他開始叫我“知意”——不是在床上,不是在演戲給彆人看的時候,而是在一些不經意的瞬間。
比如我給他泡咖啡的時候,他會說“知意,今天加半糖”。
比如我在花園裡修剪玫瑰的時候,他會站在二樓的陽台上看一會兒,然後說“知意,彆剪那株,那是以寧種的”。
比如深夜我在廚房裡熱牛奶的時候,他會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靠在門框上,沉默地看我很久,然後說一句“知意,早點睡”。
這些瞬間很短暫,短暫到像是不小心從指縫裡漏出來的光。
但它們確實存在過。
我告訴自己不要當真。
五十萬一個月的報酬,不是讓我來當真的。
但人心這東西,從來不聽道理。
第三十七天。
那天北城下了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
我穿著溫以寧12月15日的衣服——一件霧藍色的大衣,圍著一條白色的羊絨圍巾,在院子裡堆雪人。這是溫以寧的習慣,周姐告訴我的。每年第一場雪,她都會在院子裡堆一個雪人,然後拍照發朋友圈。
我蹲在地上,手凍得通紅,把最後一個雪球摞上去。
“不像。”
霍廷琛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轉過頭。他穿著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