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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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姐?”
麗姐的聲音喚回沈月的注意力。
“嗯?”坐在會所辦公室裡的她, 抬頭看向走進來的麗姐,“怎麼了?”
“冇什麼,就是我看你好像有些魂不守舍。”麗姐不愧是在風月場上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 一眼就看出她的心不在焉,“沈小姐是不是有煩惱?”
“我……”她想找個人聊聊, 卻有點兒難以啟齒, 於是她換了一種說辭, “我有一個朋友…她找我傾訴…說她和她前任做了那種事……”
雖然她越說越小聲,但麗姐立刻聽懂了。
“你…朋友她和前任睡了?”麗姐直白地問道。
她紅了紅臉, 替她的這位“朋友”點了點頭。
“做保護措施了嗎?”麗姐又問。
見她紅著臉點了點頭,麗姐笑道:“那就冇問題了。”
“冇問題嗎?”
“有什麼問題?成年人嘛, 總有需求。而且相較於其他男人, 前任也算知根知底了。”麗姐說得十分無所謂,“我呀見過不少人都會找前任當‘朋友’。”
“可我…那個朋友她已經不喜歡她前任了。”
“所以呢?”麗姐眨眨眼, 大不明白沈月的糾結。
“這種事不是隻能和自己喜歡的人做嗎?”她低垂眉眼,悶悶地說。
“原來你…朋友在意這個啊?”麗姐恍然大悟, 她說呢,怎麼沈月今晚一來就一副神遊太虛的模樣,搞半天是在介意這個呀。
“沈小姐。”麗姐走到沈月坐的皮椅旁, 彎腰靠近她耳邊輕聲道,“你可以開導你這位朋友, 有時候人的身和心是可以分開的。”
“分開是指……”沈月似懂非懂地望向麗姐。
“我打個比方,好比捱揍會痛,而被按摩會感到舒服一樣,這就是人的生理反應。”麗姐說著揉了揉沈月的肩膀, “即使不愛這個人了, 但身體該舒服的地方還是會舒服。所以你…這位朋友完全不需要有什麼心理負擔。”
聽完麗姐一席話, 沈月心裡輕鬆了不少,不過她仍對自己縱容楚燁胡來這點感到…難以接受。她是怎麼了,是被他下了蠱嗎?為什麼她就是拒絕不了楚燁?她忍不住在心底罵自己。
不知沈月心思的麗姐繼續“開解”她:“你看,這會所裡的男男女女,他們每個人身心都分得很清楚。”
“你說得有道理。”可她做不到,“隻不過不是每個人都能拎那麼清,我…朋友就不行。”
“唉。”麗姐輕歎一聲,“你…那位朋友怎麼和沈二少爺這麼像。”
“什麼意思?”她困惑地看向麗姐,不懂她為何突然提起沈靜。
“你哥哥他從不近女色。”
“怎麼可能?”她吃驚地睜大眼睛,“他明明有那麼多女朋友。”
“在外人看來是如此。”麗姐站直身子,托著腮道,“可他和那些‘女朋友’都冇睡過。她們與其說是他‘女朋友’,不如說更像他刻意立的幌子。”
為了掩飾他真實一麵的幌子。
“難道他一直在演戲?”她微微錯愕地問道。
“不然你以為他不舉的謠言是怎麼傳開的?”麗姐笑了笑。
聽見麗姐提起這個當年她散播的謠言,她心虛地彆過臉。
“好啦,咱們不聊這個話題了。”看出她的不自在,麗姐貼心地轉移了話題,“沈小姐這幾天辛苦你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
“還好,反正我晚上也冇什麼事。”沈氏一些事基本交給陸方叔叔負責了,她現在要做的事無非就是儘快敲定和楚氏的合約。
說到這合約,她頭更疼了。
她不想欠楚燁人情,但他開的條件實在太優渥了,簡直就像白給。
可就算她再不情願,以沈氏目前的情況,她也冇有能和他談條件的資本。
沈月正為此煩惱不已時,會所辦公室的門忽然被人推開,不知被什麼嚇得花容失色的女人跑進辦公室,向沈月她們求助道:“沈小姐、麗姐,不好了!”
“什麼不好了?”麗姐皺了皺眉,“這麼慌慌張張的?”
“有…有人鬨事!”
“有人鬨事?”麗姐臉色一變,“誰?馬幫的人嗎?”
女人搖搖頭:“不,不是馬幫的人,是一個律師。”
“律師?”麗姐納悶地問,“哪來的律師?”
“麗姐你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行吧。”麗姐看向沈月,“沈小姐,我先過去看看。”
“我也過去吧。”沈月站起身,跟著麗姐還有那個女人走出辦公室。
穿過燈光昏暗的走廊,沈月來到了被一群人堵得水泄不通的包廂。
看到沈月和麗姐來了,堵在包廂裡的人自覺地為她們讓出一條道。當人群如潮水般朝著兩邊退去,沈月也看清了坐在沙發上優哉遊哉喝著果汁的男人。
男人穿著精緻的西裝,頭髮也梳得一絲不苟,而與他嚴肅外表相反的是他麵前的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甜品。
幾乎冇人會在會所裡點果汁和甜品,所以麗姐當即作出判斷——眼前這個傢夥很難搞。
但就是再難搞,她也得搞。
“這位先生你好。”麗姐主動與男人攀談,“我是這間會所的人事經理……”
“我知道你是誰。”男人打斷麗姐的話,他不急不緩地放下手中的果汁,起身走向她們,“你叫麗姐對吧?”
“嗯……”麗姐被動地點點頭。
“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姓黑,單字一個墨,墨水的墨。”男人從上衣內側的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麗姐,“我是阿花小姐的代理律師,她要告你們非法解雇。”
“你說什麼?”麗姐看了一眼名片,的確印著乾盛律所的名頭,這間律所她聽過,是蓮城有名的律所,不過重點不是這個,而是這位黑律師所說的話,“非法解雇?”
“對,非法解雇,還有強迫她從事身體交易。”黑墨表情平靜地說出令麗姐大驚失色的話。
“身體交易?我們強迫她?”麗姐不敢置信地重複黑墨的話,“黑律師,你冇開玩笑吧?”
“你覺得我像在開玩笑嗎?”目光冷淡的雙眸裡掠過一絲嫌惡,黑墨一字一句道,“我今天來就是代表阿花小姐通知你們……”
“通知我們什麼?”麗姐扔掉手裡的名片,氣急地揪住黑墨的領帶,“通知我們,她倒打一耙嗎?”
被麗姐揪住領帶的黑墨,表情未變地提醒她:“麗小姐,請注意你的言行。”
“該注意言行的是你!”在風月場這麼多年,麗姐還是頭一回遇到如此荒謬的事,“你現在就把阿花叫過來,我要當麵和她對質。”
“阿花小姐說了來這兒會讓她想起那些的慘痛遭遇,所以她與你們之間的糾紛由我全權代為處理。”
黑墨說著格開麗姐的手。
“介於你激動的情緒,我不認為你是一個可以談話的對象,請你叫其他負責人來。”
“你這個傢夥!你信不信我叫人趕你出去!”
“你可以試試。”
“嗬,你以為我不敢?”
眼瞅著“戰爭”一觸即發,原本隻是站在一旁聽著的沈月站了出來:“麗姐,讓我和他談談吧。”
“沈小姐……”麗姐轉向沈月,壓低聲音道,“這傢夥就是來找事的,我看還是叫人趕他出去吧。”
“我不能趕他。”沈月拿出剛剛他從地上撿起的名片,“這位黑律師我聽過他大名,也認識他學長,我和他談一談說不定能和平解除這一誤會。”
“好吧。”麗姐讓開了道,不過她依舊緊盯著黑墨,彷彿在用眼神警告他,他要敢對沈月不敬,她立馬叫人把他丟出去。
而黑墨完全無視了麗姐的眼神,他專注地觀察著走過來的沈月,她是如此清麗脫俗,和這兒格格不入。
“你好,黑律師。”沈月落落大方地朝黑墨遞出手,“我姓沈名月,是這間會所老闆的妹妹,也是代班經理。”
聽沈月報出家門,黑墨有些瞭然:“原來你就是沈月沈小姐。”
“黑律師聽過我?”
“沈氏千金,楚氏總裁的前妻,無論哪個名頭都很難讓人冇聽說過。”黑墨淡漠的語氣裡透著一絲嘲弄,“隻是我冇想到堂堂沈氏千金竟然會涉足這一勾當。”
“因為我二哥最近出了點事,所以我暫時替他打理這兒。”
“是嗎?”黑墨低頭靠近沈月,在她耳邊輕輕地問,“那麼沈小姐是否瞭解這裡的‘買賣’?”
“我不知道黑律師你聽信了哪些謠言,你所指控的那些事情,在這裡並不存在。”她側過頭看向他,“我們冇有非法解雇任何人,更冇有強迫任何人從事不正當的交易。”
“沈小姐,我很欣賞你在商業上的才華,可我現在發現我或許更應該欣賞你的嘴硬。”黑律師譏誚地說著,又從上衣內側的口袋裡拿出幾張照片,他把照片遞給沈月,用眼神示意她自己看一看。
沈月疑惑地接過照片,定睛一瞧,然後她就愣住了。
黑墨給她的照片,每一張都是阿花和不同男人的親密照。
“這樣的照片,我那裡還有很多,據我瞭解,照片上的男人都是阿花小姐的‘客人’。”黑墨睨著變了臉色的沈月,冷笑地問,“沈小姐,你還有什麼話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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