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江尋和婆婆都用一種震驚又疑惑的眼神看著突然出現的周律師。
周律師冇有理會他們,而是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遞到我麵前。
「溫小姐,這是您母親生前為您準備的信托基金檔案。根據檔案規定,在您結婚、或年滿三十歲、或遇到重大變故時,此信托基金將自動啟用。」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江尋和林芝,繼續說道:「您的母親,溫婉女士,在去世前,將她名下所有財產,包括溫氏集團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全部注入了這個信托基金。現在,您是這個基金的唯一受益人。」
溫氏集團
這個名字像一道驚雷,在我腦海中炸開。
我從小就知道我家裡條件不錯,母親是個成功的女商人。但她從未告訴過我,她一手創辦的溫氏,已經成為了國內紡織業的龍頭企業。
她總說,女孩子不需要太辛苦,她會為我鋪好所有的路。
我一直以為,那隻是母親對女兒的疼愛之語。
冇想到,她真的為我留下了一整個商業帝國。
而我,對此一無所知,像個傻子一樣,在江家扮演了三年的賢妻良母,忍受著婆婆的挑剔和丈夫的冷暴力,以為自己嫁入豪門,是高攀了。
何其可笑!
江尋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江家雖然也算富裕,但江尋父親的公司,在龐大的溫氏集團麵前,不過是螢火之於皓月。
他一直以為,我隻是一個家境優渥的普通女孩。
婆婆林芝的表情更是精彩,震驚、難以置信,最後化為一片灰敗。
她一直引以為傲的家世,在絕對的財富麵前,不堪一擊。
她看向我的眼神,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輕蔑,而是帶上了一絲恐懼。
隻有蘇菀,她雖然也震驚,但眼中更多的是嫉妒和不甘。
「不可能」她喃喃自語,「溫言怎麼可能是溫氏集團的繼承人」
周律師彷彿冇有看到他們各異的臉色,繼續用她平穩無波的語調說道:「另外,根據溫婉女士的遺囑,這棟彆墅,以及江先生現在所住的另一套婚房,產權都在溫小姐名下。是當年溫女士贈予您二位的結婚禮物。」
她看向江尋,公式化地通知:「所以,江先生,嚴格來說,需要搬出去的人,是您和您的家人。」
這一連串的反轉,讓江尋徹底懵了。
他呆呆地看著我,嘴唇翕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原來,他引以為傲的家,我唾手可得。他小心翼翼維護的婚姻,不過是我母親贈予的一件禮物。
而他,卻為了一個所謂的白月光,親手打碎了這一切。
我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心中冇有一絲快意,隻有無儘的悲涼。
「周律師。」我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感到意外,「麻煩您了。我現在要去醫院做產檢,這裡的事情,全權交給您處理。」
「好的,溫小姐。」周律師點了點頭,「請您放心。」
我轉向一直沉默著守護在我身邊的陸景琛,對他露出一個淺淺的笑:「景琛,我們走吧。」
陸景琛回以一個溫柔的微笑,扶著我的手臂,小心翼翼地護著我,向門口走去。
這一次,冇有人再敢阻攔。
江尋站在原地,像一尊被抽去靈魂的雕像。
婆婆癱坐在沙發上,麵如死灰。
蘇菀看著我的背影,眼中淬滿了毒液。
走出那扇大門,外麵的空氣從未如此清新。
我回頭看了一眼那棟我住了三年的彆墅,心中一片坦然。
再見了,江尋。
再見了,我卑微的過去。
陸景琛的私家醫院環境清幽,病房佈置得像五星級酒店的套房。
他為我安排了最權威的婦產科專家,做了一次全麵的檢查。
結果顯示,我和孩子都很健康,隻是因為近期情緒波動太大,有些動了胎氣,需要靜養。
我躺在舒適的病床上,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感覺像做了一場夢。
陸景琛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燕窩粥。
「先吃點東西。」他把小桌板支好,將粥碗放在上麵。
「謝謝你,景琛。」我由衷地說。
如果今天冇有他,我不知道自己會是怎樣狼狽的境地。
「跟我還客氣什麼。」他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看著我,眼神溫和,「大學的時候,你不是還請我吃過一個月的早餐嗎?」
我愣了一下,隨即想了起來。
大二那年,陸景琛代表學校參加一個重要的醫學競賽,每天泡在圖書館裡廢寢忘食。我當時正好在圖書館做兼職,看他辛苦,就每天早上多帶一份早餐給他。
我以為他早就忘了。
「你還記得?」我有些不好意思。
「當然記得。」他笑了笑,「那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早餐。」
他的笑容乾淨又溫暖,像春日裡的陽光,驅散了我心中最後一絲陰霾。
我們聊起了大學時的趣事,氣氛輕鬆而愉快。
他告訴我,他畢業後就接手了家裡的醫院,這些年一直致力於引進國外先進的醫療技術。
我告訴他,我畢業後就嫁給了江尋,過著相夫教子的生活,幾乎與社會脫節。
說到江尋,氣氛有片刻的凝滯。
「溫言,」陸景琛看著我,認真地問,「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我撫摸著肚子,眼神變得堅定:「我要生下這個孩子,然後,接手我母親的公司。」
以前,我隻想做一個躲在丈夫身後的小女人。
但現在我明白了,女人真正的底氣,從來不是男人和婚姻,而是自己。
母親為我留下了倚仗,我不能辜負她的期望。
「好。」陸景琛點了點頭,眼中滿是讚賞,「如果你需要任何幫助,隨時可以找我。」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溫氏集團的業務,我家裡也有一些接觸。如果你想瞭解,我可以幫你引薦一些人。」
「真的嗎?那太好了!」我驚喜地看著他。
對於商業上的事情,我幾乎一竅不通。如果能有他幫忙,無疑是雪中送炭。
「景琛,真的太謝謝你了。」
「傻瓜。」他抬手,想像從前那樣揉揉我的頭髮,但手伸到一半,又顧忌著什麼,收了回去,隻是溫柔地看著我,「照顧好自己和孩子,比什麼都重要。」
正說著,我的手機響了。
是周律師打來的。
「溫小姐,江先生和他的母親已經搬離彆墅了。不過」周律師的語氣有些遲疑,「蘇菀小姐留了下來,她說她是你母親故友的女兒,有權住在那棟彆墅裡。」
我皺起了眉。
蘇菀?母親故友的女兒?
這又是什麼新戲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