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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恩人告訴我,大巫師死了。
被人拖到牢裡,受了酷刑活活打死的。
我和金哥兒也終於明白,為何皇帝篤定,拿金哥兒威脅我,我就會同意。
原來他從大巫師嘴裡,已經知曉了全部。
包括我們的身份。
他冇有當麵戳穿,隻是為了給自己留麪皮。
誰也不會知道,他想要的竟然是一個下賤的舞女。
他想讓人知道的是,聖女自甘墮落,勾引了皇帝。
而我一旦就範,他會第一個殺了金哥兒這個知情人。
就在我想死了一了百了的時候,恩人遞過來兩塊腰牌。
“我說過會送你走,馬車已經備好了,我還準備了些銀子,你和金哥兒一起,現在就走吧!”
我十五歲經曆的苦楚,已經堪比彆人一輩子,所以我也看淡很多,鮮少哭泣,可是此刻
“恩人!恩人!”
我拉著她袖口,哭成淚人。
來世做牛做馬,我也要報答她!
出逃很順利,一路上都有帶著承王府腰牌的人接應,周圍的空氣冰冷的讓人窒息。
我心口發抖,總有種不詳的預感。
一直到上了馬車,這股心慌纔好些。
我們拚命駕著馬車,慌不擇路,一會便到了岔路旁,就在我探頭想看看往哪裡走的時候,金哥兒把我從車裡拽了下去。
躲進草叢,我纔看到對麵林子裡,密密麻麻的火把。
為首一個將軍模樣的男子,正在對兵士們訓話。
“招子都給我放亮!凡是帶著承王府腰牌的人,格殺勿論!”
“陛下英明,早就識破他們今日造反,隻等狼煙,你們隨我殺進去,就是頭功一件!”
我聽得渾身的血都涼了。
恩人有危險!
我一把把包裹塞給金哥兒。
“大恩未報,我不走了。”
梗著喉嚨,我又一次抱住他。
“你也是我的恩人,冇有你,我不知道如何走到今日,就像之前說好的,你帶上銀兩,買一處大宅院,開鋪子做買賣,娶妻生子,把我想過的人生,過一遍。”
金哥兒仍舊冇有說話。
我抬頭看著他的眼眸,似乎和之前有什麼不一樣。
他把包裹背在身上,抱起我,扔在馬背上,之後自己也跳上馬背,狠狠夾幾下馬肚子。
馬兒飛馳,他的聲音從耳畔傳來。
“抱歉了婉兒,你金哥兒我,今兒要替自己過一回。”
我貼在他身上,周遭空氣都是男子味道,隨著馬兒疾馳,兩人身形控製不住地貼在一起,著實曖昧旖旎。
這時我才發現,他長高了,胸膛也如成年男子一般寬厚。
我想起要伺候大巫師那晚,他說捨不得我。
此時我才明白那是什麼感覺。
我也捨不得他。
捨不得他為我冒險。
捨不得他死。
他似乎知道我在想什麼,腰間的大手一緊。
“婉兒,讓我保護你吧。”
漫天繁星之下,荒郊野嶺的小路上,我和金哥兒策馬疾馳,耳邊隻有馬蹄的節奏,混著呼嘯的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