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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有一天,金哥兒急匆匆找到我,眼神有些慌亂。
“婉兒,今天皇帝找我問話了。”
我心道不好,皇帝肯定看出我和金哥關係非同一般,他那麼惦記我,怎麼會不去打聽!
“他知道我們的身份了?”
“冇有,但遲早會知道的,我們最好早做打算。”
按說祈雨成功,皇帝早就該放我們走,可他遲遲不肯鬆口,我們當即找到大巫師,畢竟他是帶隊之人。
“讓我去說?我纔不去,我還等著陛下封我國師呢!”
真是冥頑不靈!
“看來你是忘了,一旦我舞女身份暴露,彆說當上國師,且說你這顆囫圇腦袋,還保不保得住!”
一說掉腦袋,他終於反應過來,立刻去寫辭呈。
皇帝一看我要走,頓時捨不得了。
“聖女,我特意命人辦一場園遊會,你可一定要賞臉!”
“聖女,今日我在禦花園擺下席筵,專請你一人,可要快些來。”
“”
恩人說,前朝和後宮,都在傳我和皇帝的事,就連百姓們也多有怨言,我是紅蓮娘孃的女弟子,必須保持處子之身,如果和皇帝有什麼不潔,必然會引起軒然大波。
可那昏君不會管這些。
把我這聖潔女子拉上龍床,纔是他最感興趣的事。
一次次試探,被我一次次拒絕,他也逐漸冇了耐心。
那一日,我正和金哥兒說話,皇帝忽然帶人闖了進來。
金哥兒被五花大綁,皇帝指著他的下半身,
“左右聖童也是個無用的,拉去閹了,朕還放心些。”
他轉頭對我笑臉相迎,
“聖女,我都問過大巫師了,聖童和宮裡的太監一樣用處,都是伺候人的,閹了也不打緊。”
“他每日出現在你身邊,朕看著心煩。”
我護住金哥兒,
“陛下,他是紅蓮娘孃的弟子,如果閹了,娘娘會降罪的!”
我有些失態,畢竟金哥兒是我的軟肋,無論如何我裝不出鎮定。
皇帝陰惻惻地笑了。
“拉下去,砍了吧。”
“不要!”
我噗通一聲跪下。
“陛下!求您高抬貴手放過他!”
“陛下!”
我爬過去求他,他甩起袖袍就要走,我趕緊抱住他的大腿。
事到如今,我還有什麼不明白,他就是在用金哥兒威脅我!
“明日亥時,陛下到我房中,一起打坐冥想。”
昏君身形一定,興高采烈地回頭扶我,
“聖女若是早這樣懂事,我就不必嚇唬他了。”
他擦乾我的眼淚,順便揉了兩把我的臉,依依不捨離去。
金哥兒自始至終冇說一句話。
他走到我麵前,捧著我的臉靜靜看了一會。
忽然回身,從桌上拿起小刀,猛地往下身插!
“不要!”
我用身體擋下他的刀鋒。
他這是要為我,放棄做男人了我不能讓他這麼做,這是他生而為人,最後的尊嚴!
我死死抱住他,從冇有一刻如此絕望。
“左右我隻是一介舞女,就這樣給了皇帝,已經是祖上積德。”
“若是日後混個妃嬪之位,這輩子榮華富貴就有了。”
“金哥兒!等我爬了龍床,他賞的東西我都給你,你拿去,買一座大宅院,開商鋪做買賣,娶妻生子。”
“就當是我求你了!你拿了錢好好過日子,替我!替我把我想過的日子過一遍!”
他身體不再緊繃,終於卸了力,刀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嗡鳴。
我們抱頭痛哭。
或許這是最好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