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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很快就到了良辰吉日。
我穿著紅色祭服，在一眾人中格外顯眼。
皇帝假惺惺說了幾句場麵話，轉頭對薛貴妃耳語，恩人臉色立刻蒼白了幾分。
無論如何，為了她，我要儘全力！
為了今天的祈雨大典，宮裡建造了九座高台，每個高台上都設有一處道場。
我和人模狗樣的大巫師一同邁步走上高台。
多年練舞，經常從畫舫頂層扯著綢緞躍下，就算再高我也不會怕，走得穩穩噹噹，反倒是大巫師，衣衫已經被汗漬浸透。
來到道場，大巫師開始做法，吹蠟燭冒火、劍身噴酒、在空中胡亂揮動拂塵
這些招數我在市井見過無數次。
這樣能溝通神明？
三歲小孩都不信。
我抬頭望著天，都說神仙住在天上，不知道紅蓮娘娘住在幾重天。
娘娘，我給你舞一曲吧。
小女孤身飄零，見過萬般疾苦，遇見恩人之前，隻是想活著，遇見恩人之後，活著似乎變得不一樣了。
我雖然不是你的女弟子，但今日站上高台，也想為南州百姓出一份力，隻求甘霖片刻！
這世間，有富貴之人欺男霸女，有貧苦之家捨己爲人，有忠孝賢能命途多舛，有奸佞小人得道昇天。
生而為人，萬般苦楚皆是命！
娘娘，求您慈悲，救救我們！
我一邊祈禱，一邊舞動，用儘生平所學，這一跳，就是三個晝夜，直到力竭暈倒在高台上
或許是我誠心打動了娘娘。
真的下雨了。
特彆大，就如同要發洪水一般。
南州百姓得救了！
一夜之間，我聲名鵲起，人們對我敬若神明，甚至要為我立碑建廟。
可我隻是一介舞女，真荒唐啊
皇帝又來找我，隻是這次，他規規矩矩，竟然還對我點點頭。
“前日多有冒犯，望聖女能不計前嫌。”
再見他，我有些後怕。
那天晚上要不是恩人救我，隻怕會因為衝動激怒皇帝，落得個千刀萬剮的下場，那不是我想要的死法。
“陛下明鑒，小女隻是一時情急，萬乞恕罪！”
我跪拜行禮，演得情真意切。
皇帝竟然親自扶我起來，隻是，他看我的眼神，多了幾分曖昧不明。
多年經驗，我豈會看不出？
他對我有些興致。
皇帝走後，恩人也來看我，她麵露躊躇，有心事。
“聖女可會斷姻緣？”
自然是不會的。
可是冇等我開口，恩人拉住我的手，
“不瞞你說，進宮之後，我與陛下恩愛不過三月有餘，他便厭了，這樣下去，不知能否長久？”
從她眼裡，一點都看不出想和皇帝長長久久。
倒是有那麼點，不想長久的意思。
她和承王的事天下皆知，隻怕心裡還是惦記承王的，那她這麼問我
與皇帝不能長久，除非是皇帝死了，她才能解脫。
我心裡咯噔一下。
難道她們有心謀反？
“若恩人心在陛下，便可長長久久。”
她眼中閃過一抹靈光，詫異地看著我。
“聖女果然能洞察人心，今日之事，還請替我保密。”
“你是我的恩人，我斷不會害你。”
這件事我連金哥兒都冇告訴，他知道的少點，對他來說是好事。
自從祈雨大典過後，金哥兒變得沉默寡言，我都明白，在這皇宮裡，和花船上一樣，我們仍然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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