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體育館。
我的位置在山頂,最偏僻的角落,連大螢幕上的人臉都看得模糊。
但我不需要看清。
她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音符,都刻在我的骨子裡。
開場很炸,一連三首快歌,全場的氣氛被點燃。
我靜靜地坐著,像一座孤島。
周圍的熒光棒彙成海洋,歡呼聲震耳欲聾,但都與我無關。
直到,一束追光燈打下,喧鬨的現場瞬間安靜。
沈若冰抱著一把木吉他,坐在舞台中央。
“接下來這首歌,我想送給一個對我來說,非常非常重要的人。”
她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帶著一絲哽咽,“五年前,我犯了一個天大的錯誤,是她,像一道光,照亮了我最黑暗的時刻。”
“她為我擺平了一切,守護了我五年。”
“這首歌,叫《無名之輩》。”
熟悉的旋律響起,那是我寫的。
是我在入獄前,寫給她二十歲生日的禮物。
歌詞裡寫滿了我們一起經曆的點點滴滴:第一次在天台看日出,第一次在livehouse演出,第一次因為冇錢隻能分一碗泡麪……如今,這首歌成了她寫給救命恩人的讚歌。
“是她在我耳邊說,彆怕,有我。”
“是她擋在我身前,像一座山。”
每一句歌詞,都像一把刀,精準地捅進我的心臟。
我閉上眼,彷彿還能看到五年前那個雨夜。
她撞了人,嚇得渾身發抖,躲在我懷裡。
我對她說:“彆怕,有我。”
我睜開眼,舞台上的沈若冰已經淚流滿麵。
她唱完最後一個音符,對著台下輕聲說:“清歡,上來吧。”
許清歡穿著一身白色長裙,像個天使,緩緩走上舞台。
沈若冰拉住她的手,高高舉起,對著全場數萬觀眾,大聲宣佈:“她,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的光,我這輩子最要感謝的人!”
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尖叫。
閃光燈此起彼伏,將她們兩人映照得如同神祇。
我再也坐不住了,起身,逆著人潮,一步步走出這個讓我窒息的地方。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捏碎,疼得無法呼吸。
原來,一個人真的可以被徹底抹去。
連同他的愛,他的犧牲,他的一切,都被另一個人心安理得地竊取。
4走出體育館,冷風一吹,我才發現自己早已滿臉是淚。
我像個遊魂一樣在街上晃盪,不知道該去哪裡。
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