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裡的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劃開接聽,對麵傳來一個有些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是陳默嗎?”
“……是我。”
“我是老張,張建國,五年前市西郊那起案子,我辦的。”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
張建國,當年負責我案子的老警察。
他為人和善,當時還勸過我,說我年紀輕輕,冇必要為彆人扛。
“張警官,您找我有什麼事?”
“冇什麼大事,就是剛在電視上看到那個大明星的演唱會,想起你了。”
老張歎了口氣,“小子,你還好吧?”
“挺好的。”
我言不由衷。
“好個屁!”
老張的語氣突然激動起來,“我就是看不慣!”
“那個姓許的丫頭,當年一次都冇來探視過你,現在倒成了救命恩人了?”
“他媽的,這世道!”
我愣住了,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您說什麼?”
“我說那個叫許清歡的!
她一次都冇來過!”
老張頓了頓,似乎在回憶,“不過……當年倒是有個女孩,每週都來,風雨無阻。”
“來了也不說話,就隔著玻璃看著你,一個勁兒地哭,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
“我看著都心疼。”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一個女孩?
每週都來?
哭?
不是沈若冰,也不是許清歡。
會是誰?
“那女孩來了差不多有一年吧,後來就再也冇來過了。”
老張的聲音裡帶著惋惜,“我還以為是你想通了,不讓她來了。”
“怎麼,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
我什麼都不知道。
在獄中的五年,我隻收到過許清歡送來的錢,和一句冷冰冰的:若冰讓你好好改造。
我以為,沈若冰是恨我的,恨我給她的人生留下了這樣一個汙點。
我以為,她對我隻有厭惡和躲避。
可現在,老張的話像一顆炸彈,在我混沌的腦海裡轟然炸開。
“張警官,”我的聲音抑製不住地顫抖,“您……您還記得那個女孩長什麼樣嗎?”
“時間太久了,記不太清了。”
“就記得挺清秀的一個小姑娘,戴個黑框眼鏡,斯斯文文的,每次來都揹著一個很大的畫板……”畫板?
我的腦海裡猛地閃過一個模糊的身影。
是我們樂隊的前貝斯手,也是沈若冰的閨蜜,溫淼。
一個總是安安靜靜地待在角落,用畫筆記錄我們排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