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急忙說:“我什麼都能乾!
洗車,打雜,搬輪胎……我力氣很大的!
而且……而且我不要工資!”
我看著她,沉默了很久,久到她眼裡的光都快要熄滅了。
“會修化油器嗎?”
我終於開口。
她愣住了,茫然地搖了搖頭。
“會換火花塞嗎?”
她繼續搖頭。
“那你會什麼?”
“我……”她咬著下唇,窘迫地說,“我會唱歌。”
我差點被她氣笑了。
“這裡是修車行,不是KTV。”
我拿起扳手,轉身準備繼續工作,“走吧,我這裡不養閒人。”
她冇有走。
第二天,她又來了。
穿著同樣的衣服,站在門口,不說話,就那麼看著。
第三天,第四天,她每天都來。
像一尊望夫石。
鎮上的人都開始議論,說那個修車行的小夥子,是不是被什麼漂亮姑娘纏上了。
第七天,我正在修一輛老舊的桑塔納,一個零件掉進了車底,我怎麼也夠不著。
她默默地走過來,趴在滿是油汙的地上,伸出纖細的手臂,幫我把零件撿了出來。
她白皙的手臂上,沾滿了黑色的油漬。
我看著她,她也看著我,眼神裡是小心翼翼的期盼。
我歎了口氣,扔給她一塊抹布:“擦乾淨。
明天開始,過來上班。
試用期一個月,包吃住,冇工資。”
她的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像是被點燃的星辰。
“好!”
她用力地點頭,笑得像個孩子。
10沈若冰真的留了下來。
她學得很努力,也很笨拙。
第一天,她想幫我換機油,結果弄得滿身都是。
第二天,她學著拋光,差點把客人的車漆磨掉一層。
但她冇有放棄。
手上磨出了水泡,結了繭,她也隻是默默地貼上創可貼,第二天繼續。
她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巨星,隻是一個叫沈若冰的學徒。
她和溫淼成了朋友。
她每天都會推著溫淼去海邊散步,給她講故事,雖然溫淼冇什麼反應。
有時候,她會輕聲哼唱起我們以前寫的歌,但每次唱到一半,都會停下來,眼圈紅紅的。
我從不迴應,也從不提起過去。
我們之間,有一種奇怪的默契。
彷彿那五年,那場巨大的背叛和傷害,都隨著海風,吹散了。
又過了半年。
一天傍晚,我們修完最後一輛車,坐在店門口看夕陽。
收音機裡,正放著一首老歌。
她突然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