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妘滿腦子都是複仇,依然冇有理會謝照深。
謝照深罵了一聲:“呆子。”
楚妘這才如夢初醒:“罵我做什麼?”
謝照深彆過頭去:“冇什麼,今天皇後孃娘還見了我。”
楚妘低斂眉眼:“她對你說了什麼?”
謝照深想到那些歪瓜裂棗,氣兒便不打一出來。
“她當皇後當糊塗了,學會了給人拉媒保牽的活,居然想給你賜婚。”
謝照深一邊吐槽,一邊小心觀察著楚妘的反應。
“你怎麼看起來一點兒都不驚訝?”
楚妘一臉坦然:“這有什麼值得驚訝的嗎?我猜,她找的那些男人,冇幾個是好的。”
謝照深瞪大了眼睛:“你怎麼猜得到?她久在深宮,訊息一點兒都不靈通,居然還給你找了個斷袖。”
楚妘無奈一笑,這還用猜嗎?
秦方好一直愛做這樣暗戳戳噁心人的事。
她何曾得罪過秦方好?
不過是年少輕狂,搶了她幾次風頭罷了。
明明是她技不如人,值得記恨這麼多年嗎?
楚妘托著下巴,頗為戲謔地看著他:“那我,阿不,那你嫁給他們好不好?”
謝照深瞬間炸毛:“什麼,你在跟我開玩笑嗎?讓我嫁給那群歪瓜裂棗,新婚夜我他爹的一腳能把他們踢廢。”
楚妘饒有興趣地欣賞著他的怒氣:“可皇後孃娘想給你賜婚呢,這福氣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謝照深道:“你少在這裡幸災樂禍,也就是給你找的這些人都上不得檯麵,要是如...要是宋小白臉,你估計上趕著催著我嫁!”
楚妘看向謝照深,嘴角微勾,帶著些諷刺意味:“你覺得,她隻是訊息不靈通,才誤選的這些人嗎?”
謝照深愣了一下。
秦方好可是皇後,她若真心想瞭解一個人的品性,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可...
為什麼?
她跟楚妘不是好朋友嗎?
她們還有上京雙姝的美稱。
楚妘見他遲疑,便歎口氣:“罷了,你願意這麼認為,就這麼認為吧。畢竟...”
是她卑劣。
是她記恨秦家要她頂替罵名,所以見不得秦方好痛快。
是她在秦方好和謝照深中間橫插一腳。
那個不堪回首的夜裡,她滿身是傷逃出,看到的本就是謝照深一臉焦急,抱著秦方好上了馬車。
後來的賜婚,本就是孽緣。
自始至終,謝照深都是無辜的。
無辜被她利用,捲入一場場風波。
無辜被她當做插進秦方好心口的一把刀。
門外傳來一陣動靜,楚妘眸色微動。
就算謝照深倒黴吧,遇見的是她。
一個睚眥必報,滿心算計,表裡不一的女子。
所以啊,謝照深。
我隻能一邊歉疚,一邊祈禱你這把刀,再鋒利一些,再好用一些。
謝照深也聽到了外麵的動靜,顧不上楚妘未完的話,連忙站起身來:“外麵這是怎麼了?”
楚妘捂著嘴,似乎受到了驚嚇:“怎麼回事?”
二人透過門縫,看到謝侯怒氣沖沖走來,身後跟著兩個粗壯嬤嬤。
謝侯旁邊,跟著一個看似勸解,卻一直在煽風點火的崔曼容。
“侯爺,照深不會這麼胡鬨的,若是真的,隻怕也是楚鄉君存心勾引。”
謝侯道:“無論是誰勾引誰,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就是敗壞我謝家門風!”
崔曼容道:“侯爺,小年輕之間**把持不住也是有的,誰年輕時不犯錯呢?您且消消氣,好歹給兩個孩子留點兒臉麵。”
謝侯聽了更是怒火中燒,料定了深夜二人私會,冇乾什麼好事。
人到了門前,謝侯本想推門而入,又怕真的出現二人顛鸞倒鳳的場景,便讓人都退下。
他到底顧及大兒子的臉麵,自從他出征回來,長大了許多,再不想從前那麼混賬,事事跟他對著乾。
他不想因此再跟大兒子起衝突。
崔曼容不甘地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不過為了維護自己在謝侯心裡的形象,還是對嬤嬤使了眼色,示意她們去堵窗戶,莫讓人跳窗而逃。
謝侯深呼吸一口氣,用力敲了敲房門。
“進。”
門內傳來大兒子的聲音,平靜而又疏離,倒讓謝侯有些不確定了。
不過想到府衛傳來的訊息,說大公子屋裡有女子深夜闖入,看身形,極像楚鄉君,他還是咬咬牙,直接推門而入。
謝侯跨進去,隻見大兒子正坐在榻上,擦拭著一把短刃。
謝侯環顧四周,並冇發現有女子存在的痕跡,暗想自己是不是太沖動了。
楚妘裝出一副不悅的樣子:“深更半夜,父親氣勢洶洶,這是來做什麼?”
謝侯神情頗為不自然:“無事,為父就是想你了,來看看你。”
楚妘冷笑一聲:“白日那麼多時間,父親隻顧著陪照濱,一點兒想不起來我,這深更半夜,倒是跟我續起父子情了。”
聽齣兒子語氣中的不滿,謝侯暗怪自己太沖動,也太忽略這個大兒子。
怎麼能一聽府衛稟報,就不分青紅皂白衝了進來。
謝侯有些愧疚,但說出來的話,又不自覺偏了心:“你弟弟年齡小,又初入宮做聖上伴讀,難免不適應,我多陪陪他,你做哥哥的,莫要與弟弟吃醋。”
楚妘歎口氣:“我不與他吃醋,要休息了,父親還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看到兒子這麼冷淡,謝侯隻覺懊悔:“那父親先走了,你也早點兒歇息。”
可廊下的崔曼容不依了,這訊息是她好不容易得來的,板上釘釘的事,那楚鄉君必定藏在屋內某處,豈容謝照深就這麼糊弄過去?
崔曼容連忙一臉堆笑走進來:“照深,你爹爹夜裡做夢,夢到你又要出征,便非拽著我來看你一眼,你與你爹爹多說幾句,寬慰他的心。”
崔曼容一邊說,一邊打量著房間,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可明麵上,什麼不妥都冇有。
謝侯看到崔曼容眼神冇個落處,便拉著她道:“走吧。”
崔曼容不肯罷休,眼睛餘光看到衣櫃角落有一抹粉色漏了出來,便滿臉堆笑:“更深露重,侯爺披件衣服再回去吧。”
說著,崔曼容就來到衣櫃前,想要拉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