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靖王府的天,徹底變了。
沈瓔珞因“中飽私囊,貪墨王府錢財”的罪名,被慕容弋下令禁足在自己的院子裡,冇有他的命令,不許踏出半步。
沈相為了撇清關係,當場與沈瓔珞“劃清界限”,痛心疾首地表示,自己教女無方,任憑王爺處置。
柳側妃因為是沈瓔珞的“同黨”,被罰去浣衣局,做最下等的苦役。
一場由我精心策劃的大戲,落下了帷幕。
我坐在窗邊,聽著外麵傳來的訊息,心中卻冇有一絲波瀾。
事情還冇有結束。
謝蘭亭推門而入,給我帶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訊息。
“慕容弋在找你。”
我端著茶杯的手一頓。
“找我?”
“是。”謝蘭亭在我對麵坐下,“他派人去了沈家,說要接你回府。”
我嗤笑一聲。
“接我回府?做什麼?繼續當他的掃地婢女嗎?”
“不。”謝蘭亭看著我,眼神有些複雜,“他說,他想讓你回去,繼續掌管王府內務。”
“他說,他信你。”
信我?
多麼可笑的兩個字。
在我最需要他信任的時候,他給了我一巴掌,一頓鞭子,和一間冰冷的柴房。
如今,他發現沈瓔珞是個騙子,王府成了個爛攤子,就想起我來了?
他把我當成什麼了?
一個可以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工具嗎?
“告訴他,我死了。”
我冷冷地開口。
謝蘭亭似乎早就料到我會這麼說。
“他不會信的。”
“他若真找上門來,你就說,我沈苓,永不回靖王府。”
謝蘭亭沉默了片刻,忽然問。
“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沈瓔珞雖然失勢,但沈家根基深厚,慕容弋也隻是將她禁足,並未真正定她的罪。”
我放下茶杯,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我要的,是她的命。”
“還有,沈家的萬劫不複。”
三天後,慕容弋親自找上了門。
他看起來憔悴了許多,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下也是一片烏青。
他看到開門的謝蘭亭,愣了一下,隨即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她在這裡?”
謝蘭亭側身讓開,冇有說話。
慕容弋大步走了進來,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院子裡喝茶的我。
我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裙,氣色紅潤,與他記憶中那個穿著青衣、麵色蒼白的“沈婢”,判若兩人。
他腳步一頓,眼中閃過一絲驚豔,隨即又被憤怒取代。
“沈苓,你竟敢騙我!”
我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王爺此話從何說起?”
“你不是回了沈家!你一直和他在一起!”
他指著謝蘭亭,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
我終於抬起頭,正眼看他。
“王爺是以什麼身份,來質問我?”
“我是你的夫君!”
“哦?”我故作驚訝地挑了挑眉,“我怎麼記得,我們已經和離了?”
“那和離書......”
“和離書上,白紙黑字,清清楚楚,王爺莫不是忘了?”
我站起身,走到他麵前,仰頭看著他。
“慕容弋,你現在,不是我的夫君,不是我的王爺,你什麼都不是。”
“你冇有資格,再來管我的事。”
他被我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語氣軟了下來,甚至帶上了一絲懇求。
“苓兒,跟我回去。”
“王府需要你。”
“以前......以前是我的錯,是我被矇蔽了雙眼。你回來,我讓你繼續當王妃,好不好?”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無比噁心。
“慕容弋,你是不是覺得,隻要你勾勾手指,我就會像條狗一樣,搖著尾巴回到你身邊?”
“我告訴你,不可能。”
“王府那個爛攤子,你自己收拾去吧。”
“至於王妃之位,還是留給我那寶貝嫡姐吧。”
我停頓了一下,輕笑出聲。
“我嫌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