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沈瓔珞的“病”時好時壞,王府的開銷也成了個無底洞。
慕容弋為了給她治病,幾乎是不計成本。
名貴的藥材,千年的山參,萬年的靈芝,流水一樣地送進王府。
這些東西,大部分都通過我的手,轉賣了出去,換成了白花花的銀子。
而真正送到沈瓔珞嘴裡的,不過是些尋常的滋補品。
短短一個月,王府的賬麵上,就虧空了十萬兩。
慕容弋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開始查賬。
可他哪裡是我的對手。
我做的賬,連宮裡的老內官都挑不出錯,何況是他這個隻懂打仗的莽夫。
他查來查去,隻查到采買處有些油水可撈,便撤換了幾個管事,以為堵住了漏洞。
殊不知,真正的大窟窿,在他看不見的地方。
這天,謝蘭亭帶來一個訊息。
“戶部要下來查賬了。”
我心中一動。
“什麼時候?”
“三天後。”
“這麼急?”
“是沈相在背後催促。”謝蘭亭看著我,眼中帶著一絲探究,“他似乎是想借這次查賬,將王府的內務大權,徹底交到沈瓔珞手上。”
我冷笑。
我這位好父親,還真是時時刻刻都在為他的寶貝女兒著想。
他以為我走了,王府的賬目就是一團亂麻,正好讓沈瓔珞來收拾殘局,在慕容弋麵前立一大功。
他想得倒是美。
“沈姑娘,有把握嗎?”謝蘭亭問。
“他想讓沈瓔珞立功,我就讓她背上一個天大的黑鍋。”
我將一本重新做過的賬冊推到他麵前。
“你把這個,想辦法換掉王府原來的賬冊。”
謝蘭亭翻開看了幾頁,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你這是......”
“我隻是把一些‘無關緊要’的賬目,做得更‘清楚’了一些。”
我在這本賬冊裡,將所有虧空的銀兩,都巧妙地引向了沈瓔珞。
比如,她以養病為名,在京郊置辦的多處彆院。
比如,她以賞賜下人為名,轉給她孃家的大筆金銀。
每一筆,都有據可查,都像是她中飽私囊的鐵證。
“好計謀。”謝蘭亭合上賬冊,讚歎道,“釜底抽薪,一箭雙鵰。”
“這還不夠。”
我的目光落向窗外,那裡是沈家的方向。
“我要讓沈相,親手把他最疼愛的女兒,送上絕路。”
三天後,戶部侍郎帶著人,浩浩蕩蕩地來到了靖王府。
沈相作為“外戚”,也“恰好”在場,美其名曰“協助調查”。
慕容弋將賬冊呈上。
戶部侍郎一頁頁地翻看著,臉色越來越凝重。
沈相還不明所以,在一旁捋著鬍鬚,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王爺,這......這賬目......”
戶部侍郎終於開口,聲音都在發抖。
“短短三個月,王府竟虧空了三十萬兩白銀!”
“什麼?”慕容弋臉色大變。
沈相也驚得站了起來。
“不可能!王府內務一向由小女打理,她勤儉持家,怎會有如此大的虧空!”
“是不是勤儉持家,相爺自己看吧。”
戶部侍郎將賬冊甩到他麵前。
“這裡麵,清清楚楚地記著,令千金是如何用王府的銀子,為自己添置田產,又是如何將大筆款項,轉入沈家名下的!”
沈相拿起賬冊,隻看了一眼,便兩眼一黑,差點暈過去。
上麵白紙黑字,每一筆都指向沈瓔珞,指向沈家!
“不......這不是真的!這是栽贓!是陷害!”
沈瓔珞也衝了進來,看到賬冊,嚇得花容失色。
“弋哥哥,我冇有!我真的冇有!”
她哭著撲嚮慕容弋。
但這一次,慕容弋冇有像往常一樣扶住她。
他隻是冷冷地看著她,眼神裡充滿了失望和懷疑。
“你冇有?”
他拿起一本賬冊,指著其中一頁。
“那你告訴我,上個月,你為何要花五萬兩,在城西買一個廢棄的園子?”
“我......我......”沈瓔珞語無倫次,“我隻是覺得那裡清靜,想......想用來養病......”
“養病?”慕容弋冷笑,“一個廢園子,比王府還適合養病嗎?”
他將賬冊狠狠地摔在地上。
“沈瓔珞,我真是小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