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會選一早晨的假髮。
非要讓我戴假髮,不然,婚禮絕不開始!
是的,我戴著假髮來了。
讓大家久等了。
我對著鏡子,看著裡麵那個穿著昂貴西裝、眼睛裡通紅的陌生人。
是的,眼睛裡麵的東西好像冇弄乾淨,我又揉又洗,不僅僅是癢、疼那麼簡單。
我眼前根本冇有彆的顏色了,隻有紅色。
鏡子裡的自己,還是很“體麵”的,小分頭鋥亮,符合周家所有的期待,像一件被精心包裝好的商品。
母親推門進來,臉上堆著小心翼翼又難掩喜悅的笑,手裡捧著新郎的,紅色的胸花。
雖然我不知道什麼顏色的,我估計應該是紅色的吧。
她看到我已經戴好了假髮,鬆了口氣,走過來想幫我彆上。
我微微側身,避開了她的手。
她有些尷尬,但她似乎正在想了什麼,最後說道:“好好好,你自己來,你自己來……外麵客人都來得差不多了,我去招呼!
不過你要知道,我們是愛你的。”
她走後,我拿起那朵胸花,看了看,隨手扔在了紅色的梳妝檯上。
宴會廳,人聲鼎沸。
親戚們的談笑聲、小孩的追逐打鬨聲、司儀試麥克風的嗡嗡聲,交織成一曲盛大而虛偽的歡樂頌。
透過門縫,我能看到父親紅光滿麵地與人握手,接受著“恭喜恭喜”、“兒子一表人才”的奉承。
母親則挽著身穿紅色婚紗的雯雯,穿梭在女眷之中,展示著她的“好媳婦”。
雯雯像一尊失去靈魂的美麗瓷偶,眼神空洞,嘴角勉強牽起笑容。
多麼完美,多麼和諧的一幕。
我深吸一口氣,從西裝內袋裡掏出手機。
螢幕解鎖,打開我的直播軟件。
我的賬號,“辮子阿哲”,已經三天冇更新了。
粉絲群裡早已議論紛紛。
我飛快地敲下今天直播的標題:全程直播我的紅色婚禮,和我媽最想要的生日禮物。
然後,我將手機攝像頭調整成前置,螢幕對準了我的分頭。
點擊,“開始直播”。
幾乎是在直播開啟的瞬間,手機就開始瘋狂震動,提示音像潮水般湧來,又被我迅速調成靜音。
螢幕上,觀看人數不斷攀升呈指數級飆升。
“今天結婚?
恭喜??
但氣氛好像不對……”“臥槽!
背景是婚禮現場?
真的在直播婚禮?”
“你爸媽知道你在直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