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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發生了什麼？
你冇事吧阿哲！”
我整理了一下領帶，臉上醞釀出一個標準化的、溫和而略顯拘謹的微笑——一個合格新郎該有的表情。
推開門，我走進了那片喧囂的“戰場”。
婚禮流程按部就班地進行。
我像一個被輸入了程式的機器人，精準地執行每一個指令。
敬茶。
我跪下，雙手奉上茶杯，對父母說：“爸，請喝茶。”
“媽，請喝茶。”
聲音平穩，無波瀾。
迎賓。
我對每一位來賓點頭致意，接受他們的祝福和對我新髮型的“讚歎”“哎呀，剪了頭髮精神多了！”
“早就該這樣嘛！”
“哎呀，眼睛怎麼了？
這麼紅？”
“開心熬夜熬的吧……”交換戒指。
我給雯雯戴上戒指時，能感覺到她手指顫抖，她湊到我耳邊。
“親愛的，戒指有點涼，你眼睛紅得嚇人，昨晚我想幫你，可現在……”我用手指點了一下她的嘴唇，她不說了。
終於，司儀用熱情洋溢的聲音宣佈：“接下來，讓我們有請新郎周哲先生，為大家講幾句！”
掌聲雷動。
所有的聚光燈，所有賓客的目光，包括我父母那充滿期待和掌控欲的注視，全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緩緩走上前，從司儀手中接過了話筒。
腳步很穩，心跳平緩。
我走到舞台中央，目光掃過台下。
父親矜持地笑著，母親激動地抹著眼角，親戚們一臉欣慰，朋友們表情各異，浩子低著頭不敢看我。
我深吸一口氣，對著話筒，開口。
聲音通過音響傳遍整個宴會廳，清晰，冷靜，甚至帶著一絲詭異的輕鬆。
“謝謝大家今天來參加我的婚禮。”
開場白很正常。
台下響起禮貌的掌聲。
“今天是個特彆的日子。”
我頓了頓，目光精準地投向主桌的母親，臉上露出那個練習好的、“孝順”的微笑，“今天，是我母親五十歲的生日。”
母親的臉上頓時綻放出巨大的榮耀和幸福，她甚至有些不好意思地朝周圍點頭。
但我的下一句話，讓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以，我想，我總得送她一份配得上她生日的、最好的禮物，來回饋她對我的愛。”
我抬手，慢慢地、用一種幾乎可以說是溫柔的動作，拆掉了假髮。
撫摸自己光禿禿的頭皮。
直播間爆炸了。
人數指數級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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