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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滿了巨大的猶豫和恐懼。
“叔叔……阿姨……這樣……這樣真的行嗎？
我……我害怕……阿哲他……”“現在不是你害怕的時候！
這是為了你們好！
為了這個家好！
難道你想明天婚禮上，他頂著一頭不倫不類的東西，讓所有人看笑話？
讓你爸媽也跟著丟臉嗎？！”
母親立刻在一旁幫腔。
“好孩子，阿姨知道委屈你了。
你就把藥放在牛奶裡，看著他喝下去，等他睡沉了，一剪子的事兒……”“阿姨，非要這麼做嗎？
不就是一個辮子……”“必須剪！
彆問了，他知道我們愛他，我是她媽，必須聽我的！
事後他要是怪，怪我好了！
都是我一個人的主意！”
“……”我幾乎能想象母親此刻正用力握著雯雯的手，眼眶裡全是火。
又是一段漫長的沉默。
牆壁的冰冷透過皮膚，滲進我的骨頭縫裡。
終於，我聽到了雯雯的聲音。
她說——“好。”
隻有一個字。
很輕，卻有強大的殺傷力，能讓我徹底灰飛煙滅。
“阿姨……我來。”
“好孩子！
謝謝你！
阿姨就知道你是個明事理的好孩子！”
父親也鬆了口氣，開始佈置細節。
“牛奶我去熱。
那藥是你媽睡不著時候用的，管用。
剪刀……就用茶幾上那把新的，彆看著大，它快。”
我聽到腳步移動的聲響。
趕緊退回床上，重新躺下，蓋好被子——裝睡。
應該冇幾分鐘，先是開門的聲音，隨後腳步臨近。
女朋友身上的香水味飄了過來。
你們不是想要一個聽話的兒子，一個完美的新郎嗎？
我給你們。
我會好好喝下那杯牛奶。
我會“睡”得很沉很沉。
我會讓你們，親手完成這場名為“愛”的處決。
我緊閉著眼，保持著呼吸，仔細聆聽每一絲細微的動靜。
“阿哲？
阿哲？
睡了嗎？”
她的聲音壓得極低，溫柔，像在呼喚一個嬰兒。
隨後我又聽到她的嘟囔。
“也許將來你會恨我，可叔叔阿姨哭成那樣，我要是說不，他們會不會怪我毀了這個家？
就這一次，幫他們過了這關，以後我們自己過日子……對不起，阿哲……”她的淚水掉在了我的臉上。
同時，我眼皮抖動了一下，很想和她聊聊天，想她會不會不忍心給我喝這杯牛奶？
可她的呼吸聲越來越近了，湊到我耳邊。
輕輕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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