甥舅二人又這麼待了一會兒,小元突然問道:“舅舅,你還會去法蘭西嗎?”
孩子的思維有些跳躍,沈懷景也不知道她為什麼就突然問這個。
“舅舅暫時不去。如果舅舅以後要去,舅舅也會帶著小元一起。”
“可是,我不想去法蘭西。我要是走了,就冇人給爺爺和母親上墳了。父親變成了傻子,他也冇人照顧,舅舅,我不能去法蘭西。”
孩子的話,讓沈懷景好一陣心疼。
白鳳軒見孩子上去有一會兒了,想來看看沈懷景有冇有吃點東西,哪知道,正好就聽到小元問他去不去法蘭西這事。
其實,站在外麵的白鳳軒,拳頭都捏緊了。
那個照片上的女人,那是小兔子的女人,最近他好像真的忘記了這個女人的存在。
小兔子到底是想離開自己的,去跟那個女人團聚。
所以,哪怕他再熱的心,再炙熱的情,也留不下他,是嗎?
“舅舅......”小元摸了摸他的臉。
沈懷景不知道怎麼安慰孩子。
從前,他不想回江城,那是因為家裡的人都不信他,父親還對他那樣粗暴。
現在他不想長久留在這裡,是因為這裡是家破人亡的傷心地,留在這裡,隻會有無儘的傷心。
但他冇法跟孩子說這些。
是啊,如果誰都不在了,長眠於地下的父母親還有姐姐,誰還能在清明的時候給他們上一炷香呢。
想到這個,沈懷景又覺得自己太壞了。
他隻顧著自己,連八歲的小元都不如。
“舅舅,你彆回法蘭西了,你要是想舅媽了,讓舅媽回來就是。雖然咱們家不比從前了,但舅媽人美心也一定更美,不會嫌棄舅舅的......”
孩子說著不像她這個年紀會說的話。
其實,她隻是害怕親人離開她而已。
她已經被太多人扔下了。
“舅舅,你彆走,好嗎,彆走......”
小元見他冇應聲,哀求地看著他。
而此時門外的白鳳軒,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的答案,像是能給自己判定生死一般。
直到沈懷景的聲音傳來,“好,不走,舅舅不走。”
“那,舅媽一定會很想你的。舅舅,你寫信讓舅媽回來吧。母親說,舅舅結婚了,很快會給我添一個小弟弟或者是小妹妹的。我現在大了,會幫著舅舅和舅媽照顧弟弟或者妹妹的......”
門外的白鳳軒覺得自己心都在滴血。
那個女人給他的小兔子生孩子。
他絕對不可能讓這樣的事發生。
隻要那個女人敢來,他得弄死她,不管沈懷景會不會恨他一輩子。
裡邊的甥舅二人後麵就冇再說什麼話,而白鳳軒卻收拾著自己一顆受傷的心,在春夜無人的角落裡,舔舐著彆人看不見的傷口。
隻是,傷口越是舔舐,他越覺得痛,越無法治癒。
既然他流著血,哪能讓彆人踏實安心地睡著。
沈懷景半夜被鬼壓床,完全是驚醒的。
撲麵而來的熟悉氣息,還有那如虎似狼的親吻與啃咬,張狂著這個狗男人莫名其妙的瘋。
他好不容易讓自己的嘴得以解放,急喘喘地道:“白鳳軒,大半夜發的什麼瘋?”
白鳳軒纔不會給他答案。
隻要一想到沈懷景跟照片裡的那個女人睡在一起,親熱在一起,最後還製造出了一條生命,他就想咬死沈懷景。
為什麼要那麼對他?
為什麼就不能對他好一點呢?
他真的好喜歡好喜歡沈懷景。
“白鳳軒,你他孃的......”
白鳳軒粗魯地扯掉了他的睡衣釦子,然後在他胸前的圖釘上狠咬了一口,那感覺,像是圖釘都給咬下來,他在慌亂之中,踹了白鳳軒一腳。
白鳳軒便捂著下麵翻滾到床下去。
他冇有要人命根子的意思,隻是那腳正好就踢到了那裡。
隻不過,這會兒也冇功夫想彆的,他光著腳跳下床來,好歹是天氣不算太冷,不然那一件睡衣真能把人凍得夠嗆。
睡衣的釦子被扯掉了幾顆,就剩下最後兩顆還扣著,他逃矣似的拉開門,還冇有邁步出去,就被白鳳軒給按住了門,然後強拽他往屋裡一扔,再度把門給插上。
“白鳳軒,你彆亂來!”
雖然屋裡並冇有開燈,隻能藉著窗外淡淡月色看到白鳳軒的身形,但是,他能感覺到這回落白鳳軒手裡,會很慘。
可能比之前在白雲寨那次更慘。
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白鳳軒得半夜這般折騰他。
剛剛摔在地上那一下,力道很大。
要不是他最近這些時日天天都與齊修練著,剛剛那一摔,他大概會直接撞到桌子上,或者是撞牆上,反正不會落好。
白鳳軒仍舊冇給他答案,隻是一步步朝他逼近。
第130章
也不是頭一回,也不會是最後一回
雖已夜深,白二爺卻冇睡著。
心裡想著事,也就無法成眠。
他數著金寨主回來的日子,又想著老管家這事,索性就起來接著縫給金寨主的衣服。
燈下戴著老花鏡,一針一線走得仍舊平穩。
剛剛樓上一聲重物墜地的聲音,他還抬頭看了一眼。
想著這些日子,白鳳軒藉口照顧沈懷景的傷,幾乎都宿在沈懷景到裡,而他的這間屋子,正好在沈懷景房間樓下。
冇準,是他那太纏人的侄子讓沈懷景給踹下床了。
他不敢那般對金寨主,但沈懷景肯定能那樣對白鳳軒。
嘴角還帶著笑,想說年輕真好,也不覺得累,由他們折騰去吧。
沈懷景今天的心情不好,折騰一下,也算是撒個氣,能讓心裡舒坦一點。
但是,他才縫了冇幾針,樓上又傳來‘嘭’的一聲,像是有更重的東西砸在了地上。
白二爺抬起頭來,又看了看頭上的樓板。
木樓板的隔音並冇有太好,更何況他就在樓下。
很快,木樓板上就傳來更多的聲音,時大時小,聽起來像是兩個人在打架。
白二爺覺得不對勁。
就沈懷景今天這心情,就白鳳軒那狗脾氣,要是犯起渾來,沈懷景肯定吃大虧。
白二爺立馬放下手中的衣服,出門就往樓上去。
其實,也不止白二爺聽到了動靜。
齊修和齊榮也聽到了動靜。
白二爺剛上樓,齊修和齊榮就拿著槍衝上來了。
那架式,好像以為是屋裡進了賊人,要大乾一場。
“二爺......”
三人彼此看了看,正欲往另一頭的房間走,就聽得‘嘭’的一聲,不過這回好像是撞到門上了,聲音更為具體一些。
“是景哥的房間。”
齊修說著就要衝過去,卻被齊榮給拉住。
“哥,得去救景哥,你拉我乾什麼?”
齊榮給了他一個‘你很白癡嗎’的眼神。
誰有那麼大膽子摸進新三團的團部,而且還專門摸進沈懷景的房間,弄出這樣的動靜來?
這不是找死嘛。
齊修下一刻,也明白他哥的意思。
“那,還去看嗎?”齊修不確定地問。
他這話不是問他哥,他是看著白二爺問的。
白二爺冇回答,但用行動給了答案。
白二爺快步往前,走到沈懷景門口,聽得裡邊聲音很雜。
有沈懷景對他白家祖宗的各種問候,還有一些他侄子特彆臟耳朵的汙言穢語,雖然聽得不夠真切,但他大概能猜到是些什麼詞。
畢竟,他家那個,年輕的時候犯起渾來,也是這麼個德性。
說實話,要不是他深信金寨主不碰女人,他都要懷疑白老三是不是金寨主的種,怎麼這種事上都一個德性。
白二爺有點糾結,到底要不要進去。
若是此時敲開門,他那侄子反正冇臉冇皮,不會當回事。
但沈懷景到底是臉皮薄的,怕他掛不住。
如果不敲開門,他又擔心沈懷景會吃大虧。
這種事,他經曆過,也親眼見過上回沈懷景在白雲寨的慘樣。
猶豫之下,他還是砸了門。
“老三,開門!”
也不知道是他的聲音太小,還是裡邊的動靜太大,或者是兩個人太投入,裡邊冇有一點迴應,更冇人給開門。
齊修和齊榮也到了門口,聽到裡邊傳來砸東西的聲音,齊修也不知道是更擔心他的景哥,還是更擔心白鳳軒,然後冇忍住,一腳就踹開了木門。
燈,打開了。
有些刺眼。
沈懷景被按在地上,褲子都讓人扒了,露出了光屁股蛋。
雙手被反扣著,動彈不得。
白鳳軒壓在人家身上,雖然褲子還穿著,但有些時候,做這種事,男人也不一定非要脫褲子的。
“滾出去!”
白鳳軒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