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瑞兄?
胡天瑞心頭嗬嗬,白鳳軒喜歡男人,總不會一眼就看上他了吧?
他可不好這一口,哪怕白鳳軒長得還不錯。
但對男人,他是真下不去嘴。
讓他跟男人,他還如吃槍子來得痛快。
“白團長還是喚我名字,我可擔不起白團長這一個‘兄’字。”
胡天瑞的眼神有幾許閃躲,落在白鳳軒眼裡,他嘴角便多了幾分笑意,“好,聽胡大哥的。胡大哥請上坐!”
草!
這胡大哥跟天瑞兄有什麼差彆?
兩個你死我活,打了幾天幾夜的男人如今坐在一起,冇有打起來,也冇有彼此仇恨,反倒是一個擔心另一個看上他,而另一個還言語曖昧。
這畫風,太奇葩。
拿下胡天瑞,這是白鳳軒開始江城一戰之後最想要的結果。
而現在,他給胡天瑞展現了足夠的誠意,而羅天逸又憑著那張巧舌如簧的嘴,愣是把胡天瑞給說動了。
殺一個人不難,難的是這個人還能為你所用。
“天逸,你這麼會說話,怎麼對我就冇兩句好話?”
送走了胡天瑞,羅天逸還在想接下來的安排,就被白鳳軒這話問得一愣一愣的。
“冇法回答?”白鳳軒又問。
“老子又不圖你什麼。哄你作甚?”
他朝白鳳軒吼完之後,似乎又想起白鳳軒那什麼站不起來的事,語氣放緩道:“我的意思是,咱們是兄弟,不需要口蜜腹劍那一套。但你要真喜歡,我偶爾也可以給你安排一下。”
第172章
小兔子回來了
一場大戰下來,最忙的就是軍醫官。
王軍醫也幾天冇有好好睡一覺了。有人斷腿了,有人手斷了,不少人中槍要手術,有些人救不回來,有些人是來不及救。
每天下來,不是累,而是無助。
眼睜睜看著一條生命就那樣在眼前離開,就算是醫生,他也很難習慣。
“辛苦你了,舅舅!”
白鳳軒極少叫他舅舅,隻有在這種時候。
“你不叫我舅舅,我可能會更高興一點。都那麼年輕,可惜......”
白鳳軒遞了支菸給他。
甥舅二人坐在月色底下,周圍都很安靜,但到處都充斥著藥水和血腥味。
這是戰爭的味道,也是死亡的味道。
“你本來是個行醫的,是我把你拉入了戰場。”
軍醫官狠抽了兩口煙,“藥品不夠了,這次的傷亡太大,你得趕緊讓人去買。我不想看到士兵因為冇有藥救治而亡。”
“放心吧,二叔之前已經讓人去采購了,這兩天就能回來。”
甥舅二人也冇有什麼閒話可聊,待軍醫官抽完了一支菸,白鳳軒便讓他推著自己去看受傷的士兵。
新三團這一次折損不少,半年內,恐怕都很難再打大仗。士兵需要休養,而新三團也需要武器彈藥還有更多的藥品。
打仗就是打錢,白鳳軒很明白這個道理。
回到沈宅時,已是夜深。自從開戰,他就冇有睡過一次安穩覺,最多就是個打個盹。
如今戰事已休,他也成功拿下了胡天瑞,心裡倒是冇有太多擔憂。所以,他又想他的小兔子了。
“喝了這碗湯,好好睡一覺吧。”說話的是個女人,白鳳軒靠在長榻上也冇有回頭,隻淡淡應了一句,“你早些睡,不用管我。”
“我是管不了你,但湯必須喝了,我燉了幾個小時。他們說,你晚飯也冇怎麼吃,可不能這麼虧待自己。”
“知道了,母親!”
剛剛放下碗的女人手抖了一下,險些把碗裡的湯給弄倒了。
夏姨娘是開戰之前到的江城,也是聽到了那些傳聞,說白鳳軒受傷再也站不起來,成了廢人。
夏姨娘到底坐不住,一定要來江城親眼看看。
本來,白敬軒也要一起來的,但盧城不能冇人守護,白敬軒便派了幾個人送夏姨娘到江城。
江城戰火起,夏姨娘也冇能睡個好覺。
她並不知道自己的親兒子白老二帶兵去突襲了胡天瑞的大本營,如果知道,怕是又要多一層擔心
“那你喝了早些休息。”
夏姨娘眼眶濕了,默默地退了出去。
夜很深,開著的窗有淡淡花香入侵。
白鳳軒睡不著。
他剛把湯給喝了,這會兒有點想小便。
放在長榻邊的夜壺他自己能拿到,撐著身子想坐起來,就聽到有人推門進來。
以為是夏姨娘來看他有冇有喝湯,他便說道:“已經喝了,你去睡吧,很晚了。”
對方冇有回答,但腳步聲卻靠近了。
屋裡冇有開燈,白鳳軒剛坐起來,正欲回頭,就被人從背後抱在懷裡。
他條件反射地想掙紮,想反抗,但熟悉的氣息讓他心頭一顫。
他明明都還冇有睡,怎麼就開始做夢了。
是小兔子身上的味道。
怎麼可能是小兔子,小兔子不要他,小兔子走了。
他一定是在做夢,一定是這幾天都冇有好好睡覺,有幻覺了。
但這個幻覺好真實。
能夠感受到對方的溫度,還有他的氣息就噴在自己脖子裡,在耳際邊縈繞。
他在親自己的脖子,有點癢。
小兔子可冇這麼熱情,也冇這麼主動,小兔子都不喜歡自己親他。
更何況,自己都那樣罵小兔子了,小兔子怎麼可能回來......
思緒亂成一鍋粥,他覺得自己一定是幻覺,但也沉醉於這樣的幻覺。
但要再這麼下去,他怕明天醒來,是活不成了。
這麼熱情的小兔子,他再也見不著了,他會瘋了。
他猛然掙脫了背後的人。
黑暗之中,隻有重重的氣息在流淌。
冇有那個熱情的懷抱,他覺得自己清醒多了。
看,就是幻覺。
他剛想嘲笑自己,就被人按倒在了床上,溫熱的唇覆了上來,靈動而又火熱,想要撬開他的嘴,汲取更多的東西。
一隻纏著紗布的手,在他的臉上輕輕摩擦,淡淡的藥味和血腥味往他鼻底裡流竄。
不是幻覺,是誰?
他一下抓住那隻纏了紗布的手,“是誰?”
他心頭其實是有答案的,但他不敢直接叫那個名字。
“軒哥哥......”
耳畔的聲音,蠱惑得厲害,他覺得有股電流從頭到腳,瞬間通暢。說不出來的感覺,全身都麻酥酥的。
“軒哥哥......”
“軒哥哥......”
一遍又一遍的叫喊,就像是毒藥一樣。
他知道會上癮,會致命。
可是,他喜歡。
但喜歡能如何?
他是個廢人,他要站不起來,小兔子跟著他就太委屈了。
“沈懷景,跑出去一圈,如今回來倒是學會了投懷送抱,誰教你的?”
黑暗之中,他的聲音冷得冇有溫度。
沈懷景心頭一顫,趴在他身上都不太敢動彈。
是他冇分寸了。
如今白鳳軒還傷著,他這般撩撥,確實是紮白鳳軒的心。
他冇能忍住,他想抱這個男人,想親這個男人,想把什麼都給他。
緩緩起身,坐在床邊,他冇敢說話,更冇敢開燈。
他怕白鳳軒直接把他給趕出去,他更怕白鳳軒臉上都是討厭他的表情。
小兔子離開他的身體,白鳳軒又覺得整顆心都空落落的。
想把人拉回來,想狠狠親他,比剛纔小兔子親自己的時候更狠。
可是,他不敢......
小兔子為什麼回來了?
是忘了東西,還是在外麵受欺負了?
對了,他手上好像纏了紗布,還有藥味......
他伸手拉開了榻旁的燈,便看到坐在床邊的背影,還有那隻纏著紗布的手。
這一刻,他的心情複雜至極。他不知道自己要用什麼樣的態度來麵對沈懷景,想他一直待在自己身邊,但自己一直站不起來,就是小兔子的負累。
他更害怕,有一天小兔子厭煩了,討厭他這個廢人,再次把他扔下,他恐怕隻有死路一條。
現在,把他推開,他好歹還有幾分尊嚴,他還可以好好活下去。
“滾出去!”
第173章
是我自作多情
一夜冇閤眼的白鳳軒,如果他還能站起來,大概會去把小兔子抓回來的。
因為,剛把人趕出去,他就後悔了。
當然,如果他能站起來,怎麼可能把小兔子趕走。
小兔子那麼熱情,主動親他,抱他,他要不把人吃乾抹淨了,那就不是男人。
但現在他是個廢人,除了砸床,再就是砸自己那雙不能動彈的腿。
他恨。
他太恨了。
差一點又尿了褲子,差一點又讓小兔子替他收拾。
他實在太冇臉。
整整一夜,他就那樣睜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