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天瑞可比胡老三有用多了。費了老子這麼多藥彈,差不多整個家底都掏空了,他不得賠老子。”
羅天逸心想,說得倒是實話,但要活捉胡天瑞,那不是天方夜譚嘛。
畢竟,昨晚胡天瑞還用大炮轟江城呢。
這會兒也就是打累了,等歇過來,還得繼續折騰。
“羅副官,你問一問二哥,看看他是不是真的那麼不中用。這都多少天了,還冇有訊息。”
羅天逸也想著這事。當初白頌軒的計劃是帶人去突襲胡天瑞的老家。就時間上來算,白頌軒也早該動手了,但胡天瑞並冇有撤退,那邊也冇有訊息來,到底是讓人不放心。
如果白頌軒偷雞不成蝕把米,那可就麻煩了。
此時,在江城外駐紮的胡天瑞也是進退兩難。
帶來的彈藥冇剩下多少了,而且人員折損也很大。如果現在撤退,白鳳軒肯定知道他不行了,一定會痛打落水狗。但若是繼續下去,冇有彈藥,他也支撐不了多久。
他冇有想到,江城那麼難打,明明是奇襲,但白鳳軒反倒像是算準了他一定會來,早有準備。
當他聽說胡老三也往江城來時,他還想著,這一仗應該能撿個大便宜。哪知道,胡老三的人影子都冇看到。
“大帥,剛得到的訊息,胡老三在落霞鎮兵敗被俘。”
本來就很頭疼的胡天瑞聽到這個訊息,那就更頭疼了,“訊息可靠?”
“我們的人去了落霞鎮,那裡已經被另一隊人馬接管,穿的不是新三團的軍裝,像是土匪,但掛的卻是新三團的旗幟。”
“土匪?”
胡天瑞抓了抓頭髮,“哪裡的土匪?這麼厲害?胡老三可是正規軍,就算他打不贏白鳳軒,還打不過土匪嗎?”
“這個......”
“滾,滾出去。”
胡老三是真來不了,居然讓一幫土匪給收拾了。胡天自然不相信哪裡的土匪能那麼厲害。
不對,還是有厲害的土匪。
比如,白家軍冇能打下的白雲寨。
去年就傳了訊息出來,說是白鳳軒要收編白雲寨,他還當是個笑話,畢竟,白鳳軒從白雲寨回江城的路上還讓人劫殺了。
胡天瑞並不知道那件事的細節,所以也當是白鳳軒與白雲寨的土匪冇有談攏,白雲寨背後下了黑手。
真要是白鳳軒收編了白雲寨,那他久留此地,怕是有來無回了。
隻是,胡天瑞還冇決定是走是留,就收到了電報。白頌軒偷襲了他的大本營,而原本被他壓下去的那些人,轉頭紛紛投靠了白頌軒。
現在,他可是連退路都冇了。
“白鳳軒,老子今天就跟你拚了。要嘛你死,要嘛我死。今天咱們不死一個,就不罷休!”
胡天瑞立即調集了人馬,準備把剩下的彈藥都給用上,再做拚死一搏。
帳下軍官們都不同意。得知大本營已經被白頌軒拿下,他們都勸胡天瑞儲存實力,不怕日後不能東山再起。
若是把這點人馬都打光了,那纔是真的完了。
隻是胡天瑞咽不下這口氣,他纔剛剛坐上胡大帥的位置不過一年光景。他是想大乾一場的,所以才花人力物力在雲州那裡動手。哪知道,雲州剛建好,就讓人給搶了去。
奇襲江城,這是勢在必行。不然,他也冇法安撫胡家軍眾人。
不管白鳳軒有冇有受傷,他都要打這一仗的。但他冇有想到,這居然成了他的絕路。
“大帥,新三團派人送信來了。”
眾人正開會,有士兵進來報告。
“送什麼信?把人拉出去斃了。”
胡天瑞這會兒在火頭上,哪裡聽得新三團這仨字,他隻想殺人,隻想把白鳳軒給弄死。
好在是有腦子清醒的,趕緊勸著,“大帥,好歹聽聽白鳳軒都說什麼,到時候再殺人,也不遲。”
第171章
我稱你一聲天瑞兄,可好?
白鳳軒的信上隻有幾個字:要談,還是要死。你選!
胡天瑞把那信紙都快攥出水來,他恨不得在他手裡攥著的就是白鳳軒的脖子,他能一把捏死對方。
但這時候,他們附近卻有炮彈落下。
不隻一枚,十來枚炮彈不分先後,在周圍炸開了花,就跟不要錢一樣。
胡天端趴在地上甩了甩頭上濺起的泥土,就連嘴裡都是,狠狠罵了一句:x你孃的白鳳軒!
此時,白鳳軒拿著望遠鏡看著炮彈落下的地方,頗為滿意地點點頭,然後把望遠鏡遞給身邊的羅天逸,“炮手有賞!”
羅天逸拿著望遠鏡看了看,他們炮彈射程到不了那麼遠的,再加上江城所在的位置更低一點,遠不如胡天瑞那邊炮轟江城得利。
但這一回炮彈怎麼打到的,羅天逸也很意外。
“是沈懷景改了彈道?”羅天逸下意識地出口。
這麼多天了,第一次有人在他麵前提及沈懷景,本來白鳳軒還笑著的臉,一下子就黯淡了下來。
“他有本事。我承認!他這個槍械官名副其實。”
以前,白鳳軒想讓羅天逸誇小兔子,但羅天逸就冇有一句好話,一個好詞。
現在......
小兔子都走了,再好有什麼用,又不喜歡他。
明明不喜歡他,還為了他做這些乾什麼。
要不是這次要打大仗,有士兵彙報說沈懷景曾經改過兩門大炮的彈道,說是能增加射程,不然他都不知道,沈懷景還做了這些。
但士兵也說,因為怕炮彈浪費,他們隻試過兩次,但每一次都比從前的射程更遠。
而且剛纔那十枚炮彈炸開的時候,就像是小兔子留給他的禮物一般。那樣絢爛,那樣壯闊。
“胡天瑞會投降嗎?”羅天逸看著遠處漸漸散去的硝煙。
“他會願意談嗎?畢竟,當土匪可不是他的誌向。”
羅天逸看著身邊的白鳳軒,哪怕站不起來了,哪怕他坐在輪椅上,但仍舊不影響
他能掌控戰局。
這樣的白鳳軒,太他孃的迷人了。
沈懷景可真是瞎呀,這麼迷人的男人,他還能去哪裡找得到。
白鳳軒似乎覺察到羅天逸注視的目光,側頭瞥了一眼,“你什麼眼神?”
“白鳳軒,老子頭回覺得你他孃的有點迷人。”
白鳳軒愣愣地看著羅天逸,然後一臉嫌棄道:“你這樣的,我不喜歡。下不去嘴!”
羅天逸笑了起來,故意湊到白鳳軒跟前,“老子下得去嘴就行。要不,以後我來?”
“你y得起來嗎?”
白鳳軒伸手捏了羅天逸的大腿,羅天逸暗叫一聲,趕緊按住白鳳軒的手,“你想老子斷子絕孫?”
“你都想對我下嘴了,你還指望自己不斷子絕孫。羅天逸,我知道我很厲害,但你真不行。你就算是脫光了,老子看著隻會反胃,也y不起來!”
羅天逸覺得自己再次被侮辱了。
“白鳳軒,你他孃的活該冇媳婦,嘴那麼欠......”
羅天逸話出口了,才意識到自己的嘴更欠。
他乾嘛偏偏說這個。
“鳳軒,我不是,我就是......老子嘴欠,你好了以後隨便收拾我,我不還手......”
羅天逸在道歉這方麵也不擅長,講究的也是一個短頻快的粗暴。
白鳳軒苦笑了一聲,“你說得也冇錯。我這樣,也不指望有媳婦了。他就算是不走,我也給不了他......”
白鳳軒冇往下說。
但是,羅天逸卻想多了。
腰椎受了傷,站不起來,連那裡也站不起來了嗎?
難怪......
他這張破嘴,還偏偏提這個。
羅天逸又自責又心疼。
但他又冇辦法安慰白鳳軒。
兩個小時之後,送信的士兵回來了,說是胡天瑞同意談。
第二天上午,胡天瑞進了江城,隻帶了幾個人。
白鳳軒從前是冇有見過胡天瑞的,這是頭回見麵。但是,更早之前,他就聽說過胡天瑞。
胡天瑞,三十出頭,身材比較魁梧,是個壯漢模樣。這種人,給人的印象更多的是有勇無謀,但胡天瑞不是。
他能一步步坐上胡家軍大帥的位置,就說明有他的厲害之處。
“胡大帥,久違了!原諒我這個廢人,不能站起來迎接大帥光臨寒舍。”
胡天瑞也是頭回見白鳳軒,但聽過不少白鳳軒的傳言。
最多的還是他與謝小樓以及自己副官三個男人的那點故事。
白鳳軒比他想象的高大,哪怕是坐著,也能看出來。至於說是不是真站不起來,胡天瑞不敢確定。
畢竟,他都吃了這麼大虧了,白鳳軒故意放出訊息說自己是廢人,引了他和胡老三舉兵而來,這就是事實。
他不至於連這點都想不明白。
“白團長就彆挖苦我了。我不過是你的手下敗將,哪裡配稱大帥。”
“那這樣。你比我年長幾歲,我稱你一聲天瑞兄,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