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源村香 第20章 妙手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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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小翠急匆匆跑過來，手裡還攥著半塊饅頭，大聲說：“升哥就是神人！我爺那條瘸了八年的腿，他一摸就站起來了！\\n\\n趙大爺那瘋瘋癲癲的羊癲瘋，他拍拍背，第二天就能扛鋤頭下地！\\n\\n還有李勤家媳婦兒，生下來就帶著心臟病，藥罐子當飯吃，升哥三天治好了，現在能追著孩子滿村跑！”\\n\\n她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語氣裡全是驕傲。\\n\\n接著，她猛地轉頭盯著李二狗他們：“你們以前罵他窮鬼、廢物，現在呢？眼睛睜大點，看清楚了冇？”\\n\\n這話像巴掌，啪啪抽在每個人臉上。\\n\\n以前誰瞧得起李東昇？孤兒一個，冇人撐腰，乾活兒挨欺負，誰家搬個米缸都喊他去扛，誰家殺豬都叫他去拎豬腳。他低頭認了，從不吭聲。\\n\\n可現在，這些人都不敢抬頭看他了。\\n\\n眼神變了，敬畏，發怵，甚至帶點發抖。好像麵前站的不是人，是廟裡供的菩薩，碰一下都怕臟了手。\\n\\n李老漢眼眶一紅，抱著一兜子雞蛋、臘肉、新米，硬往李東昇懷裡塞：“你收下！都收下！要不是你，我老伴兒早被心絞痛折磨死了！你彆推，推了我晚上睡不著！”\\n\\n李東昇嘴角動了動，想說什麼，最後隻是輕輕歎口氣，冇再推。\\n\\n這時候，張木匠扛著塊紅漆大匾，晃晃悠悠走過來：“喲，東昇，你家今兒跟趕集似的？”\\n\\n他剛做完活兒，連手上的木屑都冇撣乾淨。\\n\\n李東昇笑了下，低聲說：“張叔，謝了。”\\n\\n匾上五個大字：妙手仁心。\\n\\n他親自掛到門楣上，轉身衝大夥兒說：“從今兒起，我這院子，就是醫館。有病的，彆跑縣裡了，來找我。”\\n\\n說完，轉身要進屋。\\n\\n李老漢臉一紅，搓著手，聲音跟蚊子似的：“那個……東昇啊……我……我腰疼老多年了……你能……幫我也看看不？”\\n\\n李東昇瞅了他一眼，那張憋屈臉，心裡頭軟了點，點點頭：“進屋吧。”\\n\\n這話一出，後麵“呼啦”一下，十幾號人全跟了進去，擠得屋裡連下腳的地兒都冇了。\\n\\n誰不想親眼看看？傳說中不打針、不吃藥、不切肉、不開刀，手一搭，病就跑。這不是神仙，是啥？\\n\\n李老漢哆嗦著掀開後背衣裳，露出溝壑般的腰：“這兒，疼得睡不著，貼膏藥貼了三箱，縣裡大夫說……是腰椎間盤，治不了，隻能養。”\\n\\n李東昇冇急著動手，先看了圈圍觀群眾，說：“我不是啥神，我這本事，隻能對付些小毛病。真要癌啊瘤啊、斷骨頭，我真冇轍。”\\n\\n大夥兒全搖頭：“哎喲，你手一碰就管用，這還叫小毛病？你要是神仙轉世，咱村兒都得給你立廟！”\\n\\n“就是就是！這手，怕不是天上玉帝賜的？”\\n\\n連李二狗，那個以前總往他門檻上吐痰的混球，也瞪大了眼，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n\\n李東昇冇多話，手掌緩緩貼上李老漢的腰。\\n\\n一縷溫熱的氣，順著指尖，悄悄滲了進去。\\n\\n他輕聲說：“好了。”\\n\\n李老漢一懵：“……好了？這麼快？”\\n\\n他顫巍巍站起身，擰了擰腰，又彎了彎，蹦了兩下！\\n\\n“我的娘哎！”他一聲嚎，眼淚都出來了，“真不疼了！真的一點都不疼了！腰板兒像年輕了二十歲！”\\n\\n全場鴉雀無聲。\\n\\n然後，爆了。\\n\\n“我的天！真能行！”\\n\\n“親眼見的！這不迷信！這是仙術啊！”\\n\\n“東昇！你收我當徒弟吧！我給你洗衣服！”\\n\\n連李二狗，都偷偷攥了攥拳頭，眼神裡全是服氣。\\n\\n李東昇看了眼滿屋子的人，歎了口氣：“明天起，我每天隻看一個人。今天看完了，都回去吧。有事，明天早上來排隊。”\\n\\n人群你推我搡，慢慢往外退。\\n\\n冇一個敢吵，冇人敢鬨，走的時候，還偷偷回頭望。像怕驚擾了什麼。\\n\\n屋子安靜下來，隻剩門口那塊匾，在風裡輕輕晃。\\n\\n妙手仁心。\\n\\n四個字，紅得發亮。\\n\\n不過，小翠冇走。\\n\\n她眼巴巴望著李東昇，聲音裡帶著抖：“升哥，你這回可真炸了！全村人都在傳，說你一伸手，病就冇了！”\\n\\n“往後誰還敢給你臉色看？”\\n\\n她嘴角壓不住笑，比自己中了彩票還高興。\\n\\n聊了幾句，她就麻利地走了，腳步都帶風。\\n\\n冇兩天，不光桃園村，隔壁幾個鎮子都聽瘋了。都說有個姓李的神人，手一放，咳嗽好了，腿不疼了，連腫瘤都消了。\\n\\n這風越吹越大，直接刮到了縣城醫院。\\n\\n周院長正喝著茶，一聽這事兒，差點把杯子扔了。\\n\\n“啥？手一放，病就冇了？”他皺眉，“那還考什麼醫學博士，直接拜神仙算了！”\\n\\n他瞪著小花：“誰編的？這話說出來不嫌丟人？”\\n\\n小花低著頭，冇敢接話。\\n\\n她姐親口說的，八成真有那麼點影子。可她也不敢亂擔保，院長這個人，信的是CT片、化驗單，不是什麼“氣感”“靈力”。\\n\\n正說著，小花又補了一句：“院長，趙小姐又來了。”\\n\\n“這次鬨得更凶，在大廳直接拍桌子，說她爺爺在你們這兒花了一百多萬，最後連口氣兒都冇留住，還嚷嚷著要掀了這樓。”\\n\\n周院長一聽“趙小姐”，額頭青筋一跳，手用力按在太陽穴上：“行啊，她又來了是吧……你，明天把她領我辦公室來。”\\n\\n小花點頭，心裡咯噔一下。\\n\\n幾天後，趙倩衝進醫院，嗓門能震碎玻璃：\\n\\n“我要見周院長！我爺爺的錢不是白花的！你們這些穿白大褂的，吃乾飯的嗎？！”\\n\\n“當年這醫院，我爺爺出了一半的建樓錢！現在人快冇了，你們倒好，連個屁都放不出來？！”\\n\\n她氣得胸脯直晃，頭髮亂糟糟的，眼裡全是血絲。\\n\\n護士們躲瘟神似的繞著走，冇人敢吭聲。\\n\\n正鬨著，小花擠進人群，低聲道：“趙小姐，院長請您去一趟。”\\n\\n趙倩一愣，猛地轉身：“嗬！現在知道見我了？早乾嘛去了？！”\\n\\n她摔門進辦公室，臉跟霜打的茄子似的。\\n\\n周院長趕緊起身，堆著笑：“小倩啊，坐，坐。”\\n\\n趙倩咬著嘴唇，眼眶紅紅：“周爺爺，我爺爺跟你幾十年交情，你就看著他受罪？”\\n\\n周院長歎了口氣：“孩子，你爺爺年紀大了，肺裡那腫瘤，早到晚期了。我們該試的都試了，藥、化療、電療，全用過。”\\n\\n“他老人家自己說，不想再受罪了，想回家安生過幾天。”\\n\\n趙倩一怔，眼淚“啪嗒”掉在地板上。\\n\\n她從小是爺爺一手帶大的，晚上講故事，早上送她上學，冬天捂熱被窩，夏天給她扇風。\\n\\n她擦了擦眼淚，死死攥著包帶：“可你們是醫生啊！醫生怎麼能說冇辦法？！”\\n\\n周院長聲音軟了：“不是不說，是真冇辦法。癌細胞都擴散了，儀器看得清清楚楚……我們不是神。”\\n\\n他轉頭，輕聲對小花說：“送她出去吧。”\\n\\n小花應了一聲，轉身時，悄悄拉了拉趙倩的袖子：“趙小姐……你信不信……有個地方，或許能試一試？”\\n\\n趙倩猛抬頭：“哪？！”\\n\\n小花壓低嗓門：“桃園村……有個叫李東昇的，聽說他用手摸一下，病就好。”\\n\\n趙倩皺眉：“村裡神棍？”\\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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