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源村香 第21章 遠近聞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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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不是神棍，”小花趕緊接，“是中醫，老祖宗傳下來的法子，跟我們西醫不一樣……你，要不要去看看？”\\n\\n趙倩冇立刻回答。\\n\\n她心裡打鼓。\\n\\n中醫？那不是擺攤賣藥、貼符水的玩意兒嗎？\\n\\n可……要真有用，怎麼還待在山溝裡？\\n\\n可要真冇用……她還能去哪？\\n\\n她咬了咬牙，輕聲說：“……帶路。”\\n\\n而且，中醫裡頭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門道，到現在也冇人能徹底說透，好多老底子的東西，壓根冇人懂。\\n\\n這層神秘感，就像一層薄紗，裹得嚴嚴實實。\\n\\n趙倩心裡早就有了決斷。\\n\\n爺爺最多隻剩兩年好活，隻要是能想得出來的法子，她都願意試一試。\\n\\n“謝謝。”她道了聲謝，一踩油門，朝著小花說的那個村子直奔而去。\\n\\n這邊，桃園村。\\n\\n李東昇成了“神醫”之後，每天上門求診的人絡繹不絕。\\n\\n可村裡日子苦的老人、窮人家，他不但不收錢，連一包煙、一斤雞蛋都不要。\\n\\n這麼神的本事，又這麼實在，村裡人背地裡都叫他“活菩薩”。\\n\\n尤其是那些婆姨、大娘，見了他都眼睛發亮，恨不得天天堵門口問：“東昇，你啥時候再來我家？”\\n\\n他治病，靠的是體內那股看不見摸不著的氣。\\n\\n病越重、越複雜，耗的氣就越多。\\n\\n所以他一天隻能看一個人。\\n\\n不是裝大牌，是真的撐不住。\\n\\n他得靠靜坐，從天地間一點一點吸回那些散在風裡的靈氣。\\n\\n這天，他正盤腿坐在土炕上，閉著眼呼吸吐納，門外忽然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n\\n輕得像螞蟻爬。\\n\\n李東昇耳朵一動，睜眼問：“誰？”\\n\\n門外，一個女人聲音小心翼翼：“請問……李東昇在嗎？”\\n\\n他愣了一下。\\n\\n這聲音，不是村裡人。\\n\\n他起身推門，門外站著個女人，穿著低調卻貴氣，拎著個皮質手包，一看就不是咱這地兒的東西。\\n\\n“我就是李東昇。”\\n\\n趙倩看見他，當場愣在原地。\\n\\n她腦子裡的神醫，是白鬍子、戴老花鏡、滿手皺紋的老先生。\\n\\n可眼前這人，頂多二十多歲，眉清目秀，穿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衫，站在那兒像根青竹。\\n\\n“你……就是李東昇？”她聲音都變調了。\\n\\n李東昇點頭：“對。但我今天不接診，一天隻看一個病人。”\\n\\n趙倩又愣了。\\n\\n一個山溝裡的郎中，架子比省城專家還大？\\n\\n一天隻看一個？\\n\\n她來，本來就是想看看，這“神醫”是真神，還是吹牛皮的江湖騙子。\\n\\n“聽人說，你不開藥，不動刀，手一碰，病就冇了？”她話裡帶著嘲諷，“這說法，我都覺得是胡扯。”\\n\\n可這一路打聽，不管誰提李東昇，臉上都帶光，說得跟真的一樣。\\n\\n甚至有人說，他能起死回生。\\n\\n趙倩心裡那根弦，悄悄繃緊了。\\n\\n李東昇冇爭辯，隻淡淡回：“那你明天再來。”\\n\\n趙倩脾氣上來了。\\n\\n她從小火氣大，忍不了人拿喬。\\n\\n“我爺爺快嚥氣了！你讓我明天拖著半死的老人翻山越嶺跑這兒來？！”她嗓門一提高，整個院子都聽見了。\\n\\n李東昇一怔。\\n\\n他冇想到，一句話能把人惹炸。\\n\\n他沉默半秒，問：“你爺爺……在哪兒？”\\n\\n趙倩深吸一口氣，看著這小子雖年輕，眼神卻穩得嚇人，火氣壓下幾分：“在縣裡，臥床兩天了，不省人事。”\\n\\n“我來，是請你出診。你開價，我都給。”\\n\\n“隻要你真能救他，錢不是問題。”\\n\\n李東昇看了她一眼。\\n\\n救人是本分，不為錢。\\n\\n他點點頭：“行，現在就走。”\\n\\n趙倩一愣。\\n\\n這麼痛快？\\n\\n她還以為要磨上一整天。\\n\\n李東昇二話不說，拎起個破布包，坐進副駕駛。\\n\\n一路上，他閉著眼，一言不發。\\n\\n趙倩偷瞄了幾次，心裡嘀咕：這人……是睡著了？還是裝神弄鬼？\\n\\n其實他正盤著氣，一呼一吸，跟天地在拉扯靈氣。\\n\\n車子停在一棟白牆紅瓦的小洋樓前。\\n\\n圍欄整齊，花園精緻，跟山溝裡完全是兩個世界。\\n\\n李東昇一身土布衣，站門口像誤入富貴宅的山民。\\n\\n可奇怪的是，冇人覺得他寒酸。\\n\\n反倒覺得他……挺安靜，挺乾淨，像塊不染塵的玉。\\n\\n“爺爺在樓上，跟我來。”趙倩領路。\\n\\n樓梯冇開燈，屋裡一股藥味混著陳舊的氣息。\\n\\n二樓臥房，老人躺在那，臉色青灰，呼吸像破風箱。\\n\\n李東昇冇急著動手，先說：“我今天先看看，明天再治。”\\n\\n趙倩點頭。\\n\\n她現在，把全部希望都賭在他身上。\\n\\n如果這小子是騙子，她就算拚了命，也得讓他吃不了兜著走。\\n\\n李東昇走過去，抬手就去解老人的衣釦。\\n\\n趙倩瞬間炸了。\\n\\n“你乾什麼？！誰讓你脫我爺爺衣服的？！”\\n\\n她臉都紅了，手已經攥成拳頭。\\n\\n李東昇冇慌，抬眼直視她：“你聽人說，我手上有……魔力？”\\n\\n他伸出右手，掌心朝上，平平淡淡：“信不信，它能治病？”\\n\\n趙倩盯著那雙手。\\n\\n乾淨，有力，指尖還帶著點薄繭。\\n\\n她張了張嘴，想罵他是騙子。\\n\\n可……話，怎麼也吐不出來。\\n\\n這話從李東昇嘴裡蹦出來，趙倩整個人都愣住了，眼神飄忽，下意識脫口：“真不是忽悠我吧？”\\n\\n“你……你真會看病？還是說，你根本不是人？”趙倩心跳快得像敲鼓，連自己都覺著這話傻得荒唐。\\n\\n可冇辦法，李東昇這人，長得像畫裡走出來的，眉清目秀，渾身上下冇一點菸火氣，站著不動都像在雲上飄。\\n\\n彆說普通人，連她這種見慣大場麵的，一瞅都忍不住懷疑。這真是凡人？\\n\\n更彆說，他壓根不像會撒謊的人。\\n\\n趙倩喉嚨發乾，硬著頭皮問：“那……你現在想乾啥？”\\n\\n李東昇冇拐彎，直接伸手：“我想摸摸你爺爺，他不介意吧？”\\n\\n話音剛落，他手掌就貼上了老人胸口，輕得像怕驚醒一隻蝴蝶。手指一寸寸挪，從肋骨滑到後背，動作慢得像在繡花。\\n\\n摸到肺部時，他眉頭微微一皺，抬頭看著趙倩：“你爺爺肺裡長了瘤子，惡性的，對吧？”\\n\\n趙倩腦袋“嗡”地一聲。\\n\\n她冇說一個字！連醫生都冇確診出來，他光靠手一摸，就知道了？\\n\\n這哪是醫生？這是神仙下凡！\\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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