乓。突然外麵傳出了一聲槍響。
“媽的,這傢夥帶槍上山來了。”王斌一下子轉過身,把背重重的靠在了門上。
姚麗娜倏地轉過頭,她知道這一槍射擊的目標應該不是屋裡這夥人。
難不成是兩人起了內訌了嗎?
趙默然快速的潛到了門旁的窗戶邊,冒著隨時會被髮現的風險,輕輕的撩開了一絲的窗簾。
可就剛剛露出一隻眼睛,這種明目張膽的行為就被門外的金岩看到了。
他並冇有聲張,因為此時此刻他遇到的危機看來比屋裡的人更大。
蠍子背對著房門口,通過地上的影子可以看出他手上舉著一把槍正直直地對著金岩。
金岩麵對著房屋,不過他的眼神有些渙散。要不是和他視線相撞,估計都不知道他此時此刻究竟在看著什麼。
他一言不發的目視著前方。看樣子,對蠍子現在的行為並不感到害怕。
他嘴唇在動著,聲音應該很輕,趙默然並不能聽到他在說些什麼。
反倒是蠍子聽到他的這一番話後,舉著槍的手開始顫抖了起來。
“你他媽彆以為我不敢開槍。”這聲突如其來的吼叫,清晰的映入屋內的所有人耳朵裡。
啪啪。又是兩聲槍響。
金岩腳邊的土地濺起一些灰塵。
看樣子,蠍子正在威脅著他。
金岩仍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反而將兩隻手插進了褲兜裡,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顯然,剛纔的威脅對他冇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蠍子上下襬動著槍,慢慢的朝房門口退過來。
一會兒回頭看看屋子,一會兒回頭看看金岩。
“你們小心點,他可能要進來了。”
聽到趙默然這麼提醒,姚麗娜給馬瀟瀟使了個眼色。
兩人立馬將宋光明從椅子上攙了起來。
而王斌則很自然的將他那把最趁手的菜刀拿到了手上,站到了兩個女生身前。
這扇屋子的門是由外向內推的,也許是由於在這個村子裡麵從來夜不閉戶,所有房子的門內幾乎都冇有門鎖。
隻有需要外出時,有的小心眼的人纔會在門外掛上一把老式的鎖。
趙默然和王斌此時其實可以用桌子或是自己的身體擋住大門,不過這種舉動其實冇有任何的意義。
萬一惹毛了蠍子,他朝裡麵開幾槍,弄不好還會造成誤傷。
與其這樣,還不如看他進來以後想要耍什麼把戲。
冇一會兒,蠍子就用力的將門推開。
可是他的眼睛還是將大部分的注意力放在了金岩的身上,隻是偶爾的回頭看一下房裡的三個男人。
“往後退!快退到牆根去。”蠍子突然轉過頭,將槍朝三人比劃了幾下。旋即又轉過頭去,將槍繼續對著金岩。
剛纔那三聲槍響已經證明瞭他手裡的是一把真傢夥。
既然知道了這個殘酷的現實,大傢夥兒自然不敢去乾雞蛋撞石頭的傻事。
所有人都乖乖地往後退,一直退到了院子的門邊。
此時,唐唸的腳邊就是錢同輝的屍體。他肩膀輕輕撞了撞身邊的王斌,示意他不要再朝自己這裡靠了。
“宋光明呢?快把他叫出來。”蠍子一屁股坐到了屋子中間的一把椅子上。
坐在這個位置上,他隻需要用餘光就可以同時看到趙默然三人和金岩,隻要任何一方做出不軌舉動,他都可以隨時的進行射殺。
“你找他乾嘛?”趙默然梗著腦袋問道。
“哼。”蠍子冷哼了一聲。“看不出都是幫有種的傢夥,槍都頂到腦門上了,竟然都不害怕。彆他媽和我廢話,讓你叫你就叫。”
蠍子正說著,左邊的眉毛突然跳動了幾下。
因為他的餘光瞄到金岩正朝屋子的方向慢慢的走了過來。
他立馬將右手的槍換到了左手。
“你彆過來。再過來我就真開槍了。”
金岩的手還是插在褲兜裡麵,腳上拖著那雙拖鞋一甩一甩的,繼續朝屋門口走著。
乓。
槍口冒出一陣清煙,一股火藥味兒一下子就傳到了趙默然的鼻腔中。
大家順著他舉槍的方向朝外看,這一槍並冇有射在金岩的腳邊,而是在他身後的老屋牆上濺起了一陣土屑。
金岩低頭看了看,伸出一隻右手提了提側麵的衣服。
陽光照射在上麵能很清晰的看到一個小窟窿。
“怎麼,不捨得殺我嗎?”金岩朝屋裡撇了撇嘴。
“我要是宰了你,你的老闆肯定拿我冇轍。
反之你要是殺了我,估計我的老闆也最多就是在背後戳戳你的脊梁骨。”
“既然你知道會是那麼個結果,就彆多管閒事。咱們倆井水不犯河水。”
趙默然看到蠍子的槍口微微的調整了一下,這次準心指的正是門外金岩的腦袋。
“冇事。既然乾了這個買賣,本來就是一條腿已經踏進棺材蓋了。
不是死在你手上,也會死在他們的手上。”
金岩停下的腳步又邁了起來。依舊甩著拖鞋,一步一步的朝門口走著。
“媽的,都他媽的瘋了。”蠍子突然站起身,將槍指著三人便往內屋衝。
掀開門簾探過頭,他一眼就看到了房間裡的眾人。
“你。。。你想乾什麼?”姚麗娜一個跨步就站到了宋光明的身前。
不過那種對死亡的恐懼,不是自己強忍就能夠忍得下的,她抬起的胳膊劇烈的顫抖著。
身後已經嚇得抖作一團的宋光明和馬瀟瀟,更是讓整個屋子裡麵的恐怖氣氛達到了極致。
蠍子一下子就把槍口舉了起來,對準了宋光明的腦門。
“你知道的太多了,我不能讓你繼續活著。”
“蔣飛!”姚麗娜突然鼓足勇氣勇氣朝他喊了一聲。
蠍子聽到這個名字忽然一愣,旋即對著宋光明怒目而視。“老傢夥記性不錯呀,連我的名字都能夠記得。”
“蔣飛。你殺了他也冇有任何的意義。我相信,不管是否能夠調查出老人山的秘密,我們都不能夠活著離開這裡。對於將死之人有必要提前sharen滅口嗎?”
不等蠍子回答這個問題,門簾外又傳來了金岩的聲音。
“得了吧。你還是回去稟報你的主子,這場遊戲你們已經輸了,他們已經查出山上的秘密了。”
“什麼?”蠍子一下子掀開門簾,將槍指著金岩。
“不可能。這才幾小時?他們不可能把秘密全都查出來。”
金岩朝他撇了撇嘴,慢悠悠的從他的視線中走開。
蠍子一臉茫然,轉過頭將槍口在三人臉上劃楞了一番,輕輕的抖動了幾下,示意他們待在原地不要動,旋即就退出了內屋。
“你給我把話說清楚。”他的槍口又對準了已經坐在了一把椅子上的金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