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骨的冰冷蔓延至四肢百骸。
我彷彿身處冰窖中,冷得即將失溫。
我從噩夢中掙紮著醒過來。
好不容易睜開眼,眼皮卻不受控製地沉沉闔上。
我咬著牙逼自己清醒過來,發覺自己正身處在一個寬闊的圓形浴缸裡。
我撐著浴缸邊緣,不安地掀起眼皮打量周圍的環境。
是一個無比寬敞明亮的浴室。
在我準備從浴缸中爬出來時,忽然飄來一道令我窒息絕望的聲音。
“我的潭潭可真漂亮啊,眉目間籠著憂愁,一身的傲骨生出了脫俗的氣質。”
我萬般驚恐地轉頭,循著聲源處望去。
秦征**著上半身,背靠著懸空浴室櫃,手裡還捏著一張相片。
他目不轉睛地盯著我,下一秒,嘴唇貼住相片,彆有深意地親了一口。
我剛要開口罵他噁心,卻不受控地溢位令人恥辱的喘息。
我下意識捂住嘴,咬緊下嘴唇,疼痛使得理智占了**的上風。
“想要了?”
我用力瞪他,想起來但提不起一點勁。
秦征放下相片,直勾勾地注視著我:“彆急,寶貝,我這就過來。”
我用手撐著浴缸,不停地安撫自己,叫自己冷靜下來,可是唇瓣不受控製地戰栗。
他笑著朝我走來,卻如同惡魔蒞臨人間。
恍惚間,我好像又回到了那場噩夢之中。
腦子的弦終於斷開,我徹底地崩潰了,帶著哭音衝他吼:“秦征你這個人渣!卑鄙下流無恥的東西!”
“你給我滾!”
秦征不緊不慢地褪下僅剩的衣服,扔到一邊:“我卑鄙下流無恥?”
“行,剛好用實踐證明你說的話。”
“不!你彆過來!”我撿起浴缸裡的冰塊砸向他。
不料下一瞬,煉獄般的灼熱包裹住我的身體,我被冰火兩重天來回折磨。
手無力地垂落在浴缸邊。
秦征順勢握住我的手腕,嘴唇覆上去親吻我的手心:“看來藥起作用了。”
我顫顫巍巍,拋棄尊嚴哀求他:“秦征,你放過我好不好?你這個條件什麼樣的人找不到呢?”
“為什麼你非要纏著我呢?”
“因為我隻喜歡你。”
他鬆開我的手,跨進浴缸,眼神像在鎖定什麼獵物,“潭潭,有誰能比得過你?”
我被他充滿慾念的目光恐嚇到,無助地往後退,直到縮進在浴缸最邊緣。
“怕什麼呢寶貝,我又不會對你怎樣。”
秦征慢慢靠近我,手纏上我的脖子繞到後邊,逼迫我仰頭接受他的親吻。
我下意識蹙眉,厭惡地彆開臉,字句清晰地說:“秦征,你這是犯罪。”
秦征聽後,不屑地笑了,語氣傲慢輕佻:“所以呢?”
“你最好彆明知故犯。”我警告他:“我能送你進去一次,就有辦法送你進去第二次。”
可他聽不進去我半點警告,伸手鉗住我的下巴,“潭潭,你怎麼總愛說這些掃興的話呢?”
我想繼續放狠話警告他,但身體的本能已經完全脫離自己的控製。
藥力似一條無形的蛇,貼著血管內壁遊走。
體內的每一個細胞刺激下,不安地鼓譟、叫囂。
一種原始的躁動從骨髓蔓延開來。
我的理智漸漸潰不成軍,眼神開始渙散,“秦征…放、放我走吧。”
我氣若遊絲地發出最後的懇求:“我身體不舒服,我想去醫院。”
秦征手掌撫摸我的臉,激起我一身雞皮疙瘩。
我想反抗,卻提不起一絲力氣。
隨後我便聽見他用戲謔又頑劣的語氣說,“不用去醫院,你現在這個情況,給我*幾次就好了。”
“滾。”我呼吸開始紊亂,身體逐漸亢奮起來。
我強撐著理智,咬牙罵他:“你個人渣、爛人……”
“寶貝,你罵人的時候表情好生動。”
秦征眼神晦暗地盯著我:“兩年不見,我越來越喜歡你了,我該怎麼辦?”
眼見他這副**熏心的模樣,我沙啞著聲,惡毒地詛咒他:“誰要你的喜歡,你給我去死啊。”
一想到他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隔岸觀火般看著我這副狼狽的樣子,我便決絕地想著,乾脆把自己溺死好了。
想法一出,我毫不遲疑地把滾燙的身體往堆滿冰塊的水裡沉。
然而下一秒,秦征卻傾身桎梏住我的腰,將顫抖的我攬入他的懷裡。
他身體的溫度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將我完全籠罩。
那一瞬像有電流竄過,激起我一陣戰栗。
出於本能,我抬起微微發顫的手,抵在胸膛上要推開他。
他溢位一聲笑,故意退開了一點距離,趁我無防備便__。
突如其來的痛感實在難以忍受,我不自覺仰頭,驚撥出聲。
“秦征,我恨你。”
我流下了絕望又無助的淚水,夾雜著無止境的恨意和咒怨。
“你去死好不好?”
秦征沙啞的嗓子在我耳邊說:“你想我去死?那我死在你身上好不好?”
我緊咬著唇,不想發出一點讓他得逞的聲音。
秦征的精力充沛得讓人生畏。
我像一個冇有靈魂的布偶,四肢任人擺佈。
世界在顛倒與翻轉中碎成一片片模糊的色塊。
秦征就在此時吻我的眼睛,密密麻麻的吻落在我的額頭、臉頰、嘴唇。
他輕聲在我耳邊告白:“潭潭,我好喜歡你。”
“這兩年裡,我無時無刻不在想你。”
“你知道我在冇有你的兩年裡是怎麼過的嗎?”
“我每天都在看著你的照片,一直到我出來那天都不捨得放開。”
我忍著屈辱,淚如雨下。
不知被折磨了幾輪,我身心無力,絕望地闔上雙眼。
和秦征在一起的每一秒,對我來說都是煎熬。
人生煉獄般的煎熬。
三年前那場官司,早已掏空了我們家所有的積蓄,耗儘了母親半生的心力。
那是一段把尊嚴和眼淚一起嚥下去的日子。
為了逃離那些釘在脊背上的目光與竊語,母親狠下心變賣了祖屋,帶著我離開了紮根多年的江城,去到一個全新的環境。
如今的生活好不容易恢複平靜,我不能再重蹈覆轍。
我鬥不過秦征背後的權勢,對於他的肆意妄為,我隻能咬牙忍耐、硬撐。
他說他愛我,可我隻想將他千刀萬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