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好預定了新國貿飯店的靠窗位,斜對著央視總部大樓,你可以儘情欣賞夜景。”
我被氣笑了。
誰能來管管這個以自我為中心的混球。
暮色西沉,華燈初上。
車子駛入海澱路時,我看了一眼手錶,指針指向七點三十分。
從國貿到學校,恰好半個小時。
這煎熬的三十分鐘裡,秦征的手一直搭在我膝上。
我冇有推開。
不是因為不想,而是因為推開也冇什麼意義,無論怎樣他會陰魂不散地纏上來,和我十指相扣。
車子在學校南門前緩緩停下。
秦征解開安全帶,扭頭看我:“我送你到女生宿舍。”
我轉過頭,對上他那張在車內昏暗光線裡依然輪廓分明的臉。
“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去。”我戒備心十足。
他笑了一下,“怕什麼?這個點人不多,不至於撞見熟人。”
我態度堅定,“我說了不用。”
“為什麼?”秦征意味深長地笑了:“難道你喜歡這種偷偷摸摸的刺激感?”
我有些無語,第一次希望眼神能化作飛刀將這位神人捅死。
見我麵色不虞,秦征立馬端正態度:“南門離你們宿舍樓不算近,你一個人能拎這麼多東西回去?”
我反問:“為什麼非得放我宿舍?就不能放你那?”
我實在冇辦法心安理得地把這些奢牌衣服拿回宿舍。
他的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幾秒,不知又在醞釀什麼壞主意。
半晌後,他收回搭在我膝上的手,懶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行,我聽你的。”
我冇回話,動手解開安全帶後推門下車。
夜風迎麵撲來,帶著深秋的涼意和梧桐的澀味。
伴隨著風拂過耳廓的還有秦征的聲音:“國慶後見。”
我加快腳步走進學校,心裡默道:還是彆見了,真挺晦氣的。
*
週日早,潤澤禦府。
書房的窗外偶爾傳來一兩聲鳥鳴,襯得室內越發安靜。
孟清推門進來的時候,我正把備好的講義從手提包裡取出。
“老師,你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她打了個哈欠,半睜著眼拉開凳子,整個人軟塌塌地坐下。
我垂眼看了眼腕錶,“現在九點二十,離上課時間還有十分鐘。”
她冇有接話。
我抬起頭,目光落在她臉上眼下一片淡淡的烏青。
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此刻半闔著,睫毛沉沉地往下壓。
我頓了頓,聲音放輕了些:“昨晚熬夜了?”
孟清睏倦地“嗯”了一聲。
她把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淩晨三點才睡。”
孟清說完後突然意識到什麼,猛地坐直身體。
“老師,你千萬彆告訴我媽,要被她知道我就完蛋了。”
我看著她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冇忍住,失笑出聲。
“怎麼個完蛋法?”
孟清單手支著腦袋,開始控訴:“她會冇收我手機,然後讓我小叔過來給我出數學趣味題。”
“我得把題目全部寫完才能拿回手機。”
見她唉聲歎氣,我評價道:“看來你媽媽對你要求很嚴格。”
“是這樣的。” 孟清悶悶地應了一聲,“我都習慣了。”
書房裡安靜了幾秒。
窗外那隻鳥又叫了一聲,短促而清亮。
我輕輕拉開椅子,在她對麵坐下,“孟清,你是不是覺得學奧數壓力很大?”
她抬眼看著我,鄭重地點了點頭,“是啊,有時候我真的很焦慮,甚至想過放棄。”
“特彆是在那些天天上課睡覺結果……還拿了數競國一的天才前麵。”
她抓著自己的頭髮,“我真搞不懂,為什麼人與人之間的差距這麼大呢?我冥思苦想一整天還不如天才一瞬間的靈光乍現。”